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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着腮帮子嚼塞满了菜和肉的寿司卷,池川奈刚把一大口咽下去,想说‘饱了’,就听见琴酒忽然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是疑问句,琴酒偏能说成这种语气。
“什么时候……?”如果问这整个漫长的反抗,池川奈眨了下眼睛,想了想,“也许十岁就开始了。”
沉默片刻后,他又开口主动打破寂静:“我和你可不一样。和组织从小培养出来的凶手相比,我除了脑子里不知真假的东西外,一无所有。”
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少爷,在此刻说出一无所有这种话。
琴酒看着他,只问了一句,“只有你的人知道?在失忆之前。”
“……你想问我之前为什么不告诉你?”听出其中的言外之意,池川奈在黑暗当中眨了眨眼睛,低声开口,“时间太长,我也有点记不太清了。”
像是拒绝回答一般的话,但是说完后,他还是慢慢回忆起来。
为什么不告诉琴酒,又在这个时候忽然说出来。
一方面是觉得对方是组织的头号人物,说不定转头就给自己一枪,但更大的原因是……
想把一切都准备好……
“想把一切都准备好。”开口时,因为长久没怎么多说话,他的声音比刚才还沙哑几分,“所有的东西,我当然得准备好才能去和他赌,也得靠赌去积攒对抗他的资本。”
“除了最后一步,之前的每一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只是我,计划相关的所有人。科欧杀人杀得还少吗?”
他闭了闭眼睛,和当时制定计划的那个自己对上思绪后,甚至因为这些想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只有最后一步你能参与。因为现在,无论输赢,都和你没有性命关联了。”
对面那人沉默了许久,手指一点点磨蹭着对面那人的侧脸,在黑暗当中勾勒对方的眉眼,声音还是一贯的低哑,“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地把他摘出去。
闻言,池川奈低低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想来想去,还是不想让你也当我的棋子。”
可能因为那十几年里,琴酒构成了他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后面也是他亲手把人赶走的,分不清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他道,“你就当我是自作……唔。”
琴酒精准地用饭团堵上了他的嘴。
被迫又咬了一大口来自童年另外三分之一组成部分亲手制作的饭团,池川奈被里面不要钱一样的大块馅料堵得说不出话。
古川估计是真心疼了,恨不得把整个市都塞进去。他往琴酒风衣里塞了两个份量死沉的饭团卷,刚塞下其中一个的一半,他已经感觉自己把后两天的饭都吃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他努力咀嚼的声音。
琴酒不说话,手倒是没有听着。被摸了半天侧脸和后颈,池川奈终于咽下嘴里的饭,“给我喝口水。野泽把那管药给你了吧?”
银男人低低应了一声。
风衣口袋的东西被抽出来,是一个注射剂。
琴酒看着它,眉头不住拧起,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作用在精神上的东西。”池川奈反而主动解释,“那家伙应该马上要把我带走了,提前注射一下,免得他又来洗脑那一套。”
今天科欧破例放琴酒进来,恐怕就是因为这是他在这个基地里待的最后一天。
如果看见组织颓势已显,再无回天之力,他恐怕会直接转向研究,试图从他脑子里捞出那些东西,只要先实现在数据上的永生,即使组织被警方剿灭,他也能不死不灭地等待反击的机会。
“副作用?”
“……头疼吧,或者其他什么,比起再失忆,这点倒没有什么问题。”
池川奈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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