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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白家,沈应霖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挥了下手,“问!”
“其实你并不确定那天晚上是否能够成功,对吧?”
沈应霖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但还是看在他表现不错的份儿上,回答的很迅,“没错,世上没有绝对的成功,每一份成功里都夹杂着许多不确定性,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一片落叶如断翅的蝴蝶被风吹了进来,落在了雪白的被子上。
楚亦澜将落叶拿在手里把玩着,转头继续看着窗外:“所以你提前准备了枪,不准我开口说话不准我暴露身份,为的就是计划失败了,拿我当人质逃离白家的掌控,对吗?”
沈应霖无所谓的回答:“你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默认了楚亦澜所说的一切。
对于如今的沈应霖来说,只要是可利用的,无论是人还是物,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以轻重区分的砝码。
楚亦澜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跟白朔雁长得相同一张脸的玩物,可弃、可丢、可利用,唯独不可能占据白朔雁在他心里的地位。
曾经白朔雁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将他从最黑暗的深渊里解救出来,把他从满是血腥的泥坑里拽了出来。
可最后,伤他最深的也是白朔雁,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是拜他所赐。
他是恨透了白朔雁,但也爱惨了白朔雁。
楚亦澜身体极度酸疼疲惫,精神紧绷格外难受,他无力的扯了下嘴角,干涩沙哑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此看来,你对白朔雁也爱不到哪里去,他也只是你可利用的一个筹码罢了。”
只不过白朔雁比他稍微幸运一些,得到的应该只是沈应霖的心疼与宠爱,沈应霖是不会舍得对白朔雁动粗动狠动用暴力的。
沈应霖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我跟他的事,还容不得你置喙,管好你自己,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
“我也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楚亦澜目光黯了黯,声音沙哑的厉害,“沈应霖,我饿了,饿得难受。”
他不会去参与旁人的事,他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好好的活到带着弟弟妹妹离开沈应霖的那一天。
不知是因为楚亦澜说的这些话,还是因为沈应霖并没有看到自己预期中的画面,亦或者是从他进来到现在,楚亦澜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以至于沈应霖整个人有点心烦意乱的,没好气的道了一句:“尽快洗漱好,出来吃饭。”
手中的枯黄落叶已经被碾成了碎末,楚亦澜缓和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气黑沉沉的,大片大片的乌云看的人难受,他们还在山上,入眼皆是满山枯黄的树叶。
天气很冷,风也很大,枯叶无根被刮的到处都是。
在美术生眼里,秋末的枯黄落叶应该是一种很浪漫优美的风景。
他们可以记录树叶由生机勃勃到枯败干黄的千种形状,万般姿态,谱写它们由开始到终结的历程与最后的结果。
楚亦澜也是个喜欢秋景的人,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背着画板,带着照相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拍摄着各种各样的风景。
可如今,他却深陷在这个叫沈应霖的牢笼里,不得自由,不得欢喜。
自嘲的笑了声,楚亦澜将手展开,任由冷风吹散他手中的枯叶碎末。
不去看仍放在桌子上的血腥之物,楚亦澜拿着沈应霖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匆匆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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