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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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出航（第1页）

雪剑树是构成大6北端苍茫无际的林木线的主要树种，因其树冠在冰雪包裹下有如一柄白色长剑而得名。这种树的树体高大直，木质紧实坚硬。斯诺人喜欢用它们搭建房屋，并在缝隙间涂抹特制的油脂，用以隔绝寒风。据说在有能力大规模开采建筑用的石料之前，斯诺城也叫雪剑城，是由这种树木堆筑起的城。

诺赛德借住的便是一座由规整的雪剑木搭建起来的舒适小屋，隔风的油脂涂得细腻且无味，窗户蒙着近乎透明的雪白皮革，在有阳光的日子里，整栋木屋都柔和明亮。

木屋的建造者鲁伯此刻正在它旁边的空地上奋力挥斧。归家数日，这位一度昏迷的船长已经完全恢复。她的女儿温妮在一旁帮忙搬运劈好的木柴，身边的小木台上放着雪白的汗巾和一大个水壶。

诺赛德躺在木屋顶上，一边看着黑暗的天空，一边听着寒风里铁片剖开木柴的脆响。

“你要带着商会的人去海上？”诺赛德询问鲁伯。

鲁伯注视着的方向，小温妮正小跑着奔向厨房。他放下手中的斧头，想也不想地说道：“当然！我的朋友！商会的人不懂冰洋，他们招的那些小伙子也不行，我能带他们以最快的度找到那怪物。更何况我和那怪物交过手，多少了解点它的习性，跟着去说不定能帮上忙。上次没能回来的人已经够多了！”

奇怪的责任感，诺赛德在心里想。明明已经提供了足够的情报，也见识过了海龙的危险，还舍不下自己的女儿，鲁伯却仍要出海。为的仅仅是减少商会雇佣来的讨伐队的伤亡。

“我也正好想问你，朋友。你那什么记录官的工作还需要参加这种危险行动？”鲁伯望向屋顶的诺赛德。

这个自称是大图书馆的记录官的年轻人自从来到斯诺城，就一直在捣鼓各种当地人习以为常的玩意。伐雪剑树、去远海捕鱼、驱赶极夜前夕斯诺城周边的野兽之类的工作他都跟着做过，但是次数都不多。在这一过程中，鲁伯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的身手，也现他虽然一副热衷参与这类事务的样子，却会在足够了解后立即投身下一件。

印照诺赛德教导温妮时展现出的学识，记录官的形象已然和鲁伯记忆里的那些偶尔会造访冰海的民俗学者们重叠在了一起。

“我也不想呀。但上面的人要求，我就必须去。等待女神盛宴和参加捕龙队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区别。所谓的记录官就是这样的工作。”诺赛德坐了起来，朝着小跑回来的温妮挥手。

温妮小脸红扑扑的，呼出一团团的白雾，手里抓着的两团食物在昏暗的夜色中也呈现着诱人的光泽。

诺赛德一眼就认出这是他跟鲁伯出海捕鱼时吃过的斯诺鱼饼。

这种鱼饼的制作并不复杂，用冰原上的寥寥几种作物磨粉制成的饼里包裹着远海才有的鱼肉，再撒上香辛料烤制，饱含着斯诺人对远航冰海的亲人渔获满仓、平安归岸的祝愿。

“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爸爸和诺赛德先生一人一个。吃了就要平安回来哦！”温妮自豪地叉着腰。

高大的鲁伯蹲下身，摸着女儿小小的脑袋与她约定：“一定！”

诺赛德咬了一口鱼饼，只觉得满口咸香，是说不定会在以后怀念的滋味。

两人赶到港口的时候，商会的船队边已经围了很多人。

鲁伯穿了件用整张冰原熊皮制成的大衣，上面的白毛好似一根根透亮的冰晶。硕大的熊头完全包裹住了他的头颅，可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那双坚毅明亮的眼睛。

按斯诺人的习俗，成年男性只会披挂自己狩猎来的皮毛，诺赛德现，刚刚还围在船边摩拳擦掌的年轻水手们投向鲁伯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带上了敬畏和向往。……

按斯诺人的习俗，成年男性只会披挂自己狩猎来的皮毛，诺赛德现，刚刚还围在船边摩拳擦掌的年轻水手们投向鲁伯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带上了敬畏和向往。

“难怪这家伙要穿成这样。”看到这身行头已经让鲁伯在这群年轻人中树立了威望，诺赛德恍然大悟。他这次穿上了大图书馆记录官的制服。单看表面，这就是套裁剪合身的黑色便装，只有那用银线绘于左胸的星辰与书卷的徽章让人侧目。

一名水手小跑着来到两人身边，领他们登上最大的那艘船。讨伐队最核心的数人聚在这里，正准备举行出前最后的会议。

主持会议的是商会选出的代表。根据哈尔森提供的信息，这位中年男子其貌不扬，却在斯诺城的商人中极有声望，无论是为整个商会谋取利益还是居中协调商会内部的矛盾，他都能办得妥妥帖帖。

与会的众人除了诺赛德之外都已经面对面讨论过多次行动细节。商会代表也不浪费时间，向众人郑重介绍了诺赛德后便进入正题。

这支讨伐队总共由四艘船组成。鲁伯的渔船在前领航，商队的三艘船分散其后，形如一枚锋利的箭头。除了经验老道的船长和身强力壮的水手，商会还花费重金邀请了四位能力者随船而行，这四人便是击杀海龙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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