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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恪垂着头猜测:“陛下是说,还缺一个爆点。”
“宁阳的生辰宴,或许是一个契机。”
老皇帝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提起了宁阳公主,“听说宁阳那孩子给福熙公主送了生辰贴?”
张恪挪了挪地方,正把老皇帝的抱在怀里捏着,一脸谦恭:“这事陛下觉得该怎么办?是让福熙公主去,还是以福熙公主病重来推辞。”
老皇帝闭着眼,似是微微叹息一声,“福熙公主的事情是该处理一下了,既然她丧子后一直深居简出,加上她现在病得很重,也没有见人的必要了。你一会儿安排几个御医去福熙公主那,阵势搞大一些。”
殿内青烟袅袅而起,老皇帝躺在榻上似是睡了过去,晌久之后张恪听见他似是在感慨:“宁阳那孩子,跟朕真像啊,只是比起朕当初,她还缺了一点东西。”
“还有其它几个孩子,都很不错。”
“不知道这些个孩子们打起来,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张恪只是淡淡地笑,没有接话。
春闱结束后的半个月,为了彰显对宁阳的宠爱,老皇帝特意命人将皇家的一个别苑收拾了出来,用来举办宁阳的生日宴。
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宁阳也没有马虎。
她几乎给每一个家中有合适婚龄孩子的大臣家都下了帖子。
大臣们也清楚这个宴会的目的,于是在赴宴的时候,不约而同地让自己的适婚子女们带着礼物前往。
攀上皇家,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唐卿元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大半,宁阳给她安排的位子在主座左手下的第一个。
她一眼扫去,整个花园里全是年轻的俊俏公子和小姐们,她一眼扫去,现没有一个人长得有宋穆明好看。
她也蔫了下来,宁阳见了,问道:“皇姐今日心情不佳?”
宁阳今天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的,红色衣裙上是用同色缂丝织着凤凰于飞的图案,若不仔细察看,定是现不了。
头梳着斜斜的云髻,几支金簪恰有好处的点缀其中,配合着她今日的妆容,恍若神妃仙子一般。
唐卿元也难得附庸风雅一次,在脑子里做了一句诗:
面夺牡丹之艳,肤比皓雪之白。
这句诗用来形容今日的宁阳再合适不过了。
“没有。”唐卿元浅笑。
她看着宁阳,不禁感慨下还是母亲决定容貌啊,瞧瞧人家宁阳母亲,年轻时候是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女加美女,而宁阳如今也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
“我猜——”宁阳坐在唐卿元身边,说话时她压低了声音,有意打道“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宋公子好看吗?”
宁阳说这话时,唐卿元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喷了出来,白芷赶紧递了帕子。
“皇姐,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宁阳藏着笑。
唐卿元跟着宁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宋穆明是与江紫川一齐来的。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调养,江紫川虽未完全恢复往日风姿,但也有了七八分的人样。
唐卿元的视线在他身上迅扫了一圈后,便落在了宋穆明身上。
宋穆明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袍,头用同色的带高高固定,眉眼清俊温柔,他走进殿内,仿佛是是传言中的蓬莱仙人。
远远相望,唐卿元觉得自己好像在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真巧。”宁阳笑道。
唐卿元知道她说得是什么意思,眼角的余光扫过自己的衣袖上绣着的青色花纹,心底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宁阳一脸倾羡,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皇姐与宋公子果然是天作之合。”
话刚说完,宋穆明就坐在了唐卿元的下座,两个人紧挨着,这是宁阳特意安排的座位。毕竟,宋穆明除过唐卿元未婚夫这一层身份外,还是当今一人之下的丞相独子。
整个宴会上,除过光彩夺目的主人公宁阳外,大多数的人视线几乎全落在了唐卿元的脸上。
大臣们或许能猜到唐卿元这个位子是怎么来的,但这些孩子们不了解这些。
她们看见唐卿元,恍若见到一个特别珍稀东西一样,时不时地投来视线,即便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唐卿元捕捉了不少。
唐卿元回看的时候,她们又迅收回了视线看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
唐卿元觉得有些好笑,却并不在意。
只是当视线落在另一处几个偷窥她的男子身上时,她眉心一皱。这几个男子,虽然在触及到她的视线后也躲开了,但不似前面几个女子的友好,而是掺杂了一丝不善。
唐卿元挪开视线后,又感受到了那几股不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很不舒服。
这次她又看过去时,那几个人一如既往地躲闪开了,只有一个看起来颇具书生气的男子对上了她的双眼,里面带着要汹涌咆哮而出的愤怒,像是一只野兽要将唐卿元撕扯入肚。
好似唐卿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她,什么时候惹到这个人了?
唐卿元刚想作,耳畔就传来一个声音:“别看了。”
这声音恍若月下松间流动的泉水般泠泠相撞,让唐卿元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转头一看,只见宋穆明正带着一双美玉般的眼睛看着她,而后他随意瞥了一眼对面那几个男子,面无表情道:“不用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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