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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恩煦弯腰抚了抚他一身油亮的皮毛,用指尖点点他昂起的小鼻头。
猫大爷软绵绵地叫了一声,随后溜溜达达走回了坐塌上,懒洋洋地盯着柳恩煦在屋里无所事事地晃荡了一圈。
直到柳恩煦见他将自己舒展开,那双半眯的琥珀眼也逐渐沉,才放缓步子,坐到隔着小几另一侧的坐塌上。
她拿金色的小勺在香炉里放了些香粉,随后取了一本放在旁边的经书。
随手一翻,内容没读多少,倒是被里面夹着的黄色小条吸引了注意。
她好奇地将小纸条捏起。
那张手掌大的纸条里除了两个凌乱的字以外什么都没有写,纸页还是乌突突的麻黄色。
柳恩煦以为是个书签,漫不经心地放回原处。
她抬手推开窗牖,看了眼外面暮色初至的天空,寻思着窦褚许是出门赴宴了。
才轻悄悄地从坐塌上起身,准备回云霞殿。
小几上的火烛刚被点燃,就听到门外传来极轻极快的脚步声。
她举着烛台,往门口走了几步,直到雕花木门从外面被推开。
窦褚刚一进门就看到柳恩煦着了一身烟青色凌缎襦裙,髻上还点缀了几支金丝梅嵌珍珠鎏金簪。
莹然如玉的小手正捧着个燃着火苗的青莲烛台。
她站在昏暗的空间里,就像一颗燃不尽的灯芯,可以捉住光,点亮周围的一切。
窦褚的手缓缓将门扣上,可眼睛却没舍得离开那团光影。
他觉得,此时的她像留给晚归人的小夜灯,温暖又明亮。
“我以为殿下不回来了。”
柳恩煦向前迎了几步,才将窦褚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窦褚原本凝住的双目此时逐渐有了春意萌动的溪水涓涓。
他忙着垂下睫,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句:“怎么这么早?”
柳恩煦离他更近了些,笑脸盈盈地跟在他身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本是想找殿下用膳的。”
窦褚只借着烛火的微光侧脸看了她一眼,紧接着走进湢室洗手,冷漠道:“现在你可以如愿了。”
柳恩煦在他旁边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
这人可真是狂出了天际。
于是转身出门去叫木七热了饭菜上来。
木七的度可谓是风驰电掣。
也不知道她拿去的饭菜是不是一直煨在火上。
窦褚刚换了件衣服的功夫,美味佳肴就已经在嵌云石五脚圆桌上摆好了。
柳恩煦对自己的厨艺自信满满。
殷切地往窦褚碗里夹了不少菜肴。
又端了一小盅鸽子汤放在他面前,喜笑颜开地说:“这汤煨了两个时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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