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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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瞥她一眼，没说话，像看热闹似的看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她们家的姑娘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对付这老头子了。

  她轻咳一声，问：“你孙子做什么的？”

  6清远撇撇嘴：“俗人一个，和金钱打交道。”

  哦，做生意的。

  “读过什么书？”她又问，“多大年纪了？”

  6清远仔仔细细地把6嘉钰从小到大读的学校都说了，并且着重说了他大二辍学的事。

  “辍学？”

  外婆皱起眉。

  6清远叹了口气，神情忧伤：“这事儿不怪他，怪我和他爸。先前说他小时候住在邺陵，是和他母亲在一起，这是这件事的起源。”

  外婆来了点兴，认真听他说。

  当年程茵找到6清远说要和6正明离婚的时候，他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她想带走6嘉钰。6家本家当时就6嘉钰一个孩子，他当然不会同意，但却听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原因。

  6清远叹气：“她给我看了一份诊断报告，她得了癌症。她说，让她和儿子过最后几年吧，拜托了。就这样，她们母子来了邺陵，当时医疗条件有限，我找了很多医生，都说只能活几年。”

  “后来她走了，我把孩子接回家。”6清远回忆着幼时的6嘉钰，“他并不是一个难管教的孩子，相反，他聪明、天资出众，从小就生了一双慧眼。可一点，他不亲近人，尤其是他父亲。”

  外婆道：“孩子心里也苦。”

  说着，她牵紧了尤堇薇的手。

  6清远：“当时，别人都以为她是去邺陵之后病的。他大二的时候，无意间得知这件事，得知她用一份诊断报告换来几年的自由时光。他因此责怪自己，责怪他父亲对她漠不关心，很长一段时间都萎靡不振。后来，他主动提出要出国。”

  “就是这样。”

  他没有丝毫隐瞒。

  外婆沉默片刻，温和道：“听起来是个好孩子，能不能和我说说其他事？不论大小，都好。”

  6清远一笑：“当然可以。”

  尤堇薇捏着相册的手隐隐白。

  她想起在曼城那个雪夜，他当时醉倒在雪地里，含糊又哀伤地喊着妈，所以她软下心，将围巾给了他。

  话题早已跳到下一个。

  尤堇薇却还着呆。

  直到外婆喊她：“簇簇，把相册给我。”

  尤堇薇递过相册，外婆兴致勃勃地刚认识的6清远一起翻看起来，里面多是尤堇薇和尤靳虞的照片。

  外婆指着一张照片道：“她刚骑这辆红色小三轮车的时候，特别奇，满小区骑，去公园也要骑着三轮车。有一回让她去公园里找她外公，她出门还带了跟香蕉，结果到了公园，连人带车还有那根香蕉，一起翻到了土沟里，可把她外公吓坏了。”

  “结果他过去一看。”

  “这傻姑娘自己出不来，干脆坐在沟里吃起香蕉来，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候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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