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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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偷我钥匙？”

  小迷：“我不拿走，早就被当成垃圾丢掉了。”

  “……”

  “出趟门。”

  说完，6嘉钰走了。

  司机等在胡同口，听他上车后说，去城北。

  到了城北，6嘉钰让司机离开，独自踏进这条对尤堇薇来说过分黑的胡同，夏夜寂静，偶尔有几声昆虫叫。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慢。

  到了门口，往里看小院，漆黑一片。

  6嘉钰站了一阵子，拿着钥匙，忽而感到踟蹰，他不确定这把钥匙还能不能打开这扇门。

  或许能，或许不能。

  一阵轻微的疼痛撕扯着他的心口。

  6嘉钰不可抑制地想起她生日那天，他换了大门的锁，但那天她去找他了，被锁关在门外。

  “…小6？”

  忽然，身后响起喊声。

  6嘉钰转头，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是她的邻居。她偶尔会做了吃的送过去，或者送一盆花，他来往时见过几次。

  “奶奶。”他礼貌地点点头。

  邻居奶奶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小尤什么时候回来啊？”

  6嘉钰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我来拿点东西，她暂时不回来。”

  “那快进去吧。”邻居奶奶嘀咕，“大老远的，我以为是陌生人来踩点。小6，给你拿杯水？”

  6嘉钰说了句不用，上前准备开门。

  钥匙插|入的瞬间，他闭了闭眼，指腹用力，缓缓转动，“咔嚓”一声响，大门打开。

  她没有租掉这间房子。

  这是尤堇薇离开后，他第一次来这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看不见一盆花，墙角的小树还在，院子两边的房间门紧闭着，他试着打开，现门没锁。

  进了门，打开灯。

  狭窄的客厅变得宽阔，沙和桌椅不见踪影，墙上的挂饰也收了起来，再往里是她的房间。

  再打开灯，6嘉钰顿住。

  里屋都空了，床和柜子，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立着一件家具，上面蒙着防尘布。

  她唯独留下了梳妆台。

  他凝视几秒，关了灯。

  小院的灯一盏盏熄灭。

  6嘉钰看着它重陷入黑暗，身体里生出一股巨大的空虚，想见她。没有任何一刻像此刻这么强烈，他想现在就见到她。

  可是见不到。

  车从酒吧开到灵犀胡同，从灵犀胡同再到城北，最后途经日落大道，停在海岸尽头。

  海潮孤寂，潮声漫漫。

  6嘉钰坐在车内，神色淡淡地望着无边际的海天，在那抹灰白无数次翻上沙滩后，他给她打了电话。

  他垂着眼，等待的时刻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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