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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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腹拂过她温温热热的掌心，轻握了握，又松开。

  “扣子扣上。”

  他提醒她。

  尤堇薇不太习惯这样的6嘉钰，慢慢吞吞地“哦”了声，把最上面两颗扣子扣上，蹭了蹭毛茸茸的领口，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吐出来的。

  她看着天上的风筝，仿佛自己也变成了风筝。

  此刻的心情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6嘉钰。”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弯起眼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带我来放风筝，我很开心。”

  6嘉钰盯着她的笑，喉间干涩，他有点儿想吻她，想她攀着他的肩，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他。

  “…知道了。”

  他移开眼。

  -

  周一是阴天，沉沉的天瞧着像是要落雨。

  邺陵的秋总是多雨，湿透的水弥漫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令人苦不堪言，等水汽干透了，冬便来了。

  工作日疗养院人不多，6清远特地避开了周末。

  他拎着拐杖，仔细打量了一眼穿的人模狗样的6嘉钰，他难得这么正经穿西装，简单挺括，黑让他多了几分干净。

  “知道该说什么？”他悄声问。

  6嘉钰瞥他一眼，没应声。

  6清远：“生意场上那些手段别往这老太太面前使，你得说真心话。算了，还是少说几句。”

  两人到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图书馆。

  她看见6清远，笑着点点头，视线落至他身边的男人身上，停了停，转而戴上眼镜，仔细看他。

  6嘉钰上前一步，让她看得更清楚。

  老太太凝视他许久，摘下眼镜，缓声道：“是你啊，你和照片上看起来不太一样。”

  6嘉钰一笑：“您看过我的照片？”

  老太太移开视线，自顾自地整理书架，平静道：“看过，我问护工怎么上微博，她教我的。”

  6嘉钰蹲下身，和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平视，他道：“那晚让簇簇一个人，我很歉疚。这段感情里，她迁就我太多，我劣性难改，做了一些错事。”

  老太太：“你这样的身份，大概习以为常了。”

  6嘉钰没多解释，看了眼书架，问：“有什么我能帮您的？”

  老太太没应声，看神色没动怒，6嘉钰和6清远对视一眼，6清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一天，6嘉钰留在疗养院里，跟在老太太后头跑，虽然人一句话都没搭理他，吃完午饭就去午睡了，睡醒了6嘉钰还在，她看一眼，继续当他不存在。傍晚，邺陵下起暴雨，窗户上落满闷沉沉的声音，天地间霎时一片雾气。

  “回吧。”

  老太太低头看书，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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