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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
城市剧院里灯火分明,今天很明显没有什么观众,隔着花窗只见其内一两个身影。季砚拉开斑驳的枣红大门,现那两人是剧院的打扫人员。
今天是没有听众的一天,弹奏者坐在大厅擦着钢琴,见两人拉开大门,兴奋地坐回座椅上。
说的是英文:“十月突如其来的初雪日,我以为不会有观众。”
“马上就要关门了,但我想为你们演奏三分钟。”
两人对视一眼,坐在观众席位第三排。
没有观众的空旷剧院,轻灵的琴声畅通无阻地响彻整个空地,透过大开的门,清洗着雪日街道,远处的群山听了也要融化。
一曲中,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一曲结束,数十个人走进来,他们惊喜地现这个温暖之地,热情地与两人打招呼。
弹奏者整了整衣服,走到两人面前,朝着两人优雅鞠躬。
“情侣果然会给别人带来好运。”
他把江阙阙扯住季砚衣袖的右手举起来,伸到季砚面前:“但这样是不对的。”
“应该这样,”他把她的手放进季砚的衣兜里,“这样才对。”
“你们看起来正在热恋。”
衣兜里,江阙阙把手钻进季砚的手心,笑着回:“是的,我们正在热恋。”
“他很爱你。”
江阙阙忍着笑,没管身旁人黑下的脸:“谢谢,怎么看出来的?”
“弹奏时,他一直在看你,让我想起我老婆做饭时,我也喜欢这么看她。”
弹奏者冲她眨了眨浅绿色的眼睛:“你懂的。”
出了剧院的门,江阙阙看了眼季砚冷下的神色,没敢打破现在的氛围,她怕说句话就被季砚把她的手甩出来。
他看她总有原因,于是她问:“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季砚不说话。手心里不属于他的指尖散着凉意,良久后,他垂眸看她:“冷么?”
“不冷。”
季砚垂着眸沉默看她。
“好吧,”江阙阙哈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腮帮,“刚刚不冷的,但从那么温暖的地方出来,忽然就冷了。”
“那回去吧。”
江阙阙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室内外的强烈温差,让她的睫毛上凝了一层将凝未凝的冰霜。
季砚觉得这很像她引诱自己出行时说的那句,披上薄雪的杉林。
分明地一株株挺立在风雪中,肆意纵生。
实话讲,很漂亮,但他无法再想。
他被那句“他很爱你”扰乱了情绪,他没有现自己原来在剧院看了她长久的时间,如果没有弹奏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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