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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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走运的是，考试当天路上出了事故，公交车被堵在了半路上。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心急如焚。而松田也有重要的事，没法帮上忙。

  思考再三，实在不想在优等生的完美生涯中留下补考记录，我就跟刚考完了驾照不久的萩原说了这件事，然后听到他在电话里自信满满地说可以送我去考场，保证不会迟到。

  学生时代萩原就偷开过他爸的车，而且他也确实在这方面有天赋，因此驾照考起来非常迅。别人要学三个月，他是马上就能路考的程度。

  因此我信了。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迟到。

  ——只不过是达成了我人生中第一次晕车的成就而已。

  他带我七拐八拐绕了小路，连桥底下那种根本没法通过一辆车的狭窄地方都不放过。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墙上也是路啊”。

  就离谱。

  车子整个九十度倾斜，一半轮胎碾压过桥底的墙壁，我扶着把手拉紧安全带，睁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将我的神智从震惊中唤醒。

  “沙纪。”

  我下意识转过头，看到他随着风散乱的头，和嘴角扬起的笑容。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看了我一眼，“相信我。”

  少年眼瞳亮，神采飞扬。

  这一刻，耳边一切的声音都像是消失了一样。我望着他的俊秀的侧脸怔，尽管还是很紧张，心脏砰砰直跳，却奇异地不害怕了。

  片刻的无声只是浪漫的幻觉，回过神来，声音重回到世界。车窗开了一半，耳边擦过呼啸的风声，以及动机的轰鸣，鼻尖呼吸的空气带着汽油燃烧和轮胎剧烈摩擦的气味。

  “研二君……”

  我无意识叫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此刻胸腔里跳动的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还是仅存在于这一刹那的、无法对任何人提起的、也必须忘记的心动。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注意着反光镜和后视镜。

  “坐好，要踩油门了。”他笑着说道。然后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一脚踩下了油门。伴随着动机的轰鸣声，车子提到极致。

  在这远离平静琐碎的生活，只剩下度和激情的一刻，少年褪去了平日里脾气温柔的老好人模样，露出了热血不羁的本质。

  我忽然意识到，他和松田看起来性格完全不同，却能玩到一起这么多年还能如此默契的原因。

  风景从两侧飞掠过，车窗外吹来的强风吹起了我的头，恍惚有种在风中起飞的错觉。

  身体紧紧贴在座位上，整个人和车子一起倾斜颠簸，仿佛灵魂都被拉扯着，挣脱了平日里厚重的枷锁，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原来这就是度的魅力。

  原来这就是他眼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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