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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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嗯”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用严肃的目光看她：“6老太太已经怀疑到你的头上，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6子衿听着自己的心跳，渐渐变得微弱。

  “鱼死网破。”

  孙氏说完话，就从屋里离开了。决然的背影映进6冷霜黑色的眸中，像是一道冰凌，扎得她眼疼。

  她揉揉同样有些胀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回了清风园。

  她娘的骨灰盒，就在正堂内放着。她翻箱倒柜找了香炉出来，摆在桌面上，又去拿了两根香火点上。

  在桌前坚硬的地面上，她长跪不起，足足哭了大半晌。

  她又去书房里写了封信，将墨迹吹干后，用盒子装起来，藏在了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动作后，冬雪找上了门。她的手上拿着一瓶药，面无表情的递了过去。

  “四姑娘，请吧。”

  6子衿怔了半晌，没有说接，也没有说不接。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雪一般的苍白色，皮肤里面的小血管清晰可见。

  “冬雪，你拿的什么？”

  6微月听海蓝说冬雪来了清风园，急急忙忙带着夏荷过也赶了过去。

  刚走到屋门口，就见冬雪拿着一个药瓶子，强塞给6子衿。

  这是要杀人灭口？

  6微月的突然出现，叫冬雪倍觉意外。自打冯氏死后，这明月园就成了人人忌讳的地方。就连庭院中的荷花池，也因为长期无水滋润，变得干涸。

  冬雪愣了愣，将药瓶子迅收回到宽大的衣袖里。她咧嘴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是大夫人叫我给四姑娘送药来了。”

  “拿过来！”

  6微月伸开手掌，口气里充斥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

  冬雪瑟缩了一下，愣着没动。人人都知道，6相近来宠爱林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6微月自然子凭母贵，身份高贵。

  “夫人说，要婢子将这药亲手交给四姑娘。恐怕，不能给六姑娘……”

  “夏荷，忤逆主子，该当何罪？”6微月狠瞪冬雪一眼。

  “回姑娘，掌嘴。”夏荷脸颊带笑。

  说起来，自从被提拔为孙氏跟前的一等丫鬟后，冬雪的尾巴差点儿就翘到天上去了，就连丫鬟总管金嬷嬷的话也不当成一回事儿，更别说她们这种普通身份的丫鬟。

  夏荷早就看不惯她，但因为冬雪有孙氏庇护，一向敢怒不敢言。

  “还愣着做什么！掌嘴吧！”6微月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夏荷撸起袖子，露出两截儿皓腕，眼睛微微一眯，作势要打。

  冬雪不服气，扬起两道眉，威胁道：“我看你敢动手，你今儿要敢动手，我就叫夫人剁了你的手。”

  夏荷气得脸颊通红，但也不敢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手便停在了半空。

  6微月平生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伸出手“啪”地一声打在了冬雪脸上：“你去叫夫人也剁了我的手！”

  “婢子……不敢。”冬雪咬着牙，捂住痛的脸颊，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我劝你识点儿相。”6微月冷着一张脸，嘴角带着冷笑，“今日之事，我只要到父亲跟前告个状，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下场？

  碧桃，青嬷嬷……冬雪联想了一番，脸上渐渐露出恐惧之色。

  依着6相如今对6微月的宠爱，她打她走，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不费吹灰之力。

  冬雪到底也是个会看眼色的，她这么一说，她没有再坚持，将瓷瓶拿出来递给了她。

  6微月将瓶子接过来，面无表情的道：“你走吧。对了，记得吱会母亲一声，这东西在我这儿。”

  冬雪缩着脖子，瑟瑟抖，慌慌张张的一口气跑出了庭院。

  “6微月，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冬雪一走，6子衿带着满脸的敌意，用黑色的眼眸瞪着6微月。

  瓶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她心里清楚。当然，她也清楚，刚才若非6微月出手相助，可能冬雪就将那东西亲手喂她喝下。

  6微月拿手摩挲着那瓶口，咧着嘴，笑容澄澈：“四姐，有时候活着的滋味儿反倒不如死，你说是不是？”

  那天6子衿当众昏倒之后，矛头便指向了她。有道是，墙倒众人推，谁得着机会，都要去6老太太跟前说一句。

  冯姨娘看着像是四姑娘杀的，若不然，那天听说冯姨娘鬼魂上身，又怎么会吓得昏厥过去呢。

  话说得次数多了，6老太太就听了进去。若非6子衿还昏厥着，她肯定就亲自过去盘问了。

  6子衿抬眸看她，脸上第一次显现出绝望的情绪。

  6微月的话，说的一点儿不错。如今，对她来说，与其苟延残喘，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以慰藉她娘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才不叫你死。”6微月弯着两道月牙般的眼睛，笑成了一朵花，“祖母那儿，我已经替你澄清过了，说你那天是因为中暑才昏厥过去的。”

  “还有，这个……”6微月晃晃手里的瓶子，“证据握在我手里，大夫人应该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当然，我也会禀明父亲，说你身子虚弱，找人来看护你。”

  “6微月，我要杀了你。”

  不同于刚才的平静，6子衿此刻暴跳如雷，她咬着苍白的嘴唇，张牙舞爪的朝6微月狂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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