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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玩笑,但这顿饭却吃得格外的香,格外的踏实。不仅仅是因为这十一个小时旅程中能吃到一口热乎饭菜的生理满足,更是因为这份“想吃就吃”、“能吃得起”的心理底气。
他们坐在温暖、洁净、相对宽敞的软卧包厢里,讨论着未来需要全力以赴甚至拼上性命去搏杀的强大对手,嘴里咀嚼着虽然简单却热气腾腾的饭菜,这种平凡却安稳、充满希望的时刻,对于经历过破产、拮据、看尽人情冷暖、在硬座车厢里啃着冷馒头憧憬未来的他们来说,已是命运给予的、莫大的慰藉和奢侈。
吃完饭,张浩意犹未尽,看着小桌板上空的饭盒,摸了摸肚子,又起身钻出了包厢。没过几分钟,他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薯片、虾条、花生米、火腿肠,还有几瓶新的饮料,“哗啦”一声,像小山一样堆在了小桌板上。
“来来来,饭后零食!今天咱们也体验一把什么叫‘腐败’,什么叫‘挥霍’!”他脸上洋溢着一种简单的、近乎孩子气的快乐。
看着那堆色彩鲜艳的零食,芦东和耿斌洋都忍不住笑了。这笑容里,有对张浩搞怪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理解。这是一种带着些许报复性消费意味的快感,是对过去那段极度匮乏、必须压抑所有欲望的苦日子的一种迟来的、象征性的补偿。
他们需要这种小小的“放纵”,来确认自己真的已经走出了那片泥沼,哪怕只是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午后,冬日的阳光变得慵懒,斜斜地透过宽大的车窗,将整个包厢烘烤得暖洋洋的。饱食之后,血液涌向胃部,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张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嘟囔着
“不行了,顶不住了……”
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耿斌洋对面的上铺,衣服也没脱,拉过那床蓝色的毯子往身上胡乱一盖,没过两分钟,均匀而沉重的鼾声便响了起来,像一头疲惫而安心的小兽。
芦东也靠在自己下铺的墙壁上,闭目养神。他呼吸平稳,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并未完全睡着,可能还在脑海里推演着于教练可能布置的战术。
耿斌洋没有睡意。他将吃完的饭盒和零食包装袋收拾好,装进垃圾袋,扎紧口,放在门边。然后,他重新靠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列车已经行驶了数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开始呈现出更浓郁的东北乡村风貌。一望无际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田野,像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上面点缀着一个个被光秃杨树环绕的小村庄,低矮的砖房烟囱里冒着淡淡的、几乎是静止的白烟。偶尔能看到一两条冻得结结实实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在雪原之上。天地间是一种辽阔的、近乎永恒的寂静与荒凉,只有他们乘坐的这列火车,像一个孤独而执拗的黑点,在银白的世界里坚定地向前穿行。
这景象,与他一年半前在硬座车厢里看到的,何其相似。那时,他也是这样靠着窗,看着同样萧索的风景,但内心的感受却截然不同。那时,家庭破产的阴云如同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每一次家里的来电都可能带来新的坏消息,每一笔看似微小的支出都需要在内心进行反复的权衡和挣扎。他们像三只被命运骤然抛入冰原的幼狼,除了彼此紧靠的身体和一股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原始的狠劲,几乎一无所有,前路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迷雾。
而现在……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对面下铺闭目养神的芦东,又抬起眼,看了看上铺睡得毫无形象、鼾声规律的张浩。这两个兄弟,是他这一年多来,在这片冰原上跋涉时,最坚实、最温暖的依靠。
芦东,这个曾经意气风、甚至有些跋扈的富家子弟,在经历家庭剧变和情感挫折的双重打击后,将所有的锋芒都内敛成了沉稳与担当,像一块被岁月和磨难打磨过的青石,沉默,却可靠。
张浩,这个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其实内心细腻而重情,永远是团队里的粘合剂和开心果,用他特有的方式,驱散着弥漫在周围的阴霾。
是他们,在他最黑暗、最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没有离开,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边,用行动告诉他——“我们在”。
而如今,他们的境遇确实有了改善。这改善,并非来自家族的复苏或命运的垂青,而是他们用无数的汗水、泪水,甚至血水,在绿茵场上一寸一寸拼杀出来的。银行卡里那笔让他们能够安心坐上软卧、能够计划给父母买份像样礼物的钱,是他们价值的证明,是他们尊严的基石。
他想起了上官凝练。表彰大会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她在那条他们常走的小路上,高兴得几乎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抓着他的胳膊,一遍遍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她的喜悦,纯粹而毫无杂质,不是为了他们终于“有钱”了,而是为了他们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那副沉重的、名为“生存”的枷锁,为了他们能够更加专注地追逐自己的梦想。
她的感情,从未因他们的落魄而掺杂一丝怜悯,也未曾因他们此刻的“宽裕”而增添半分功利。这份清澈而坚定的感情,是他在这剧烈颠簸的命运洪流中,紧紧抓住的、最珍贵的浮木之一。
“我要让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对得起身边的人。”
他心中再次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念头,如同磐石。这份由奖学金和奖金带来的短暂安宁与宽慰,不是终点,甚至不是中途的驿站,它只是一个新的、更加残酷的起点。他必须带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力量,和身边这两个生死与共的兄弟一起,在即将到来的、那片名为“北大区”的烽火连天的战场上,走得更远,站得更稳。他要对得起步入暮年却为他们忧心忡忡的父母,对得起毫无保留支持他们的上官凝练,更要对得起身边这两个,将梦想和后背都托付给他的兄弟。
列车广播再次响起,用中英文交替播报,前方即将到达本次旅程的终点站——hh市。
张浩一个激灵从上铺坐起,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头乱得像鸡窝:“到了?我靠,感觉刚睡着……”
芦东也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显得很冷静的眸子里,此刻也掠过一丝归家的急切。他利落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将毯子叠好,枕头摆正。
耿斌洋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尽数压下,归拢。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四肢,也开始做下车前的准备。
列车开始明显减,窗外的景物移动得越来越慢,熟悉的站台轮廓逐渐清晰。当车轮最终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摩擦声,列车彻底停稳时,熟悉的、带着家乡气息的冷空气,似乎已经透过车厢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三人背好行囊,拉开包厢门,融入下车的人流。当双脚踏上hh站那熟悉而略显陈旧的水泥站台时,凛冽却无比亲切的寒冷空气瞬间涌入肺叶,带着一股冰雪的清新味道,让人精神一振。
站台上,早已挤满了接站的人群,呵出的白气汇成一片温暖的雾。他们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前方的家人——耿斌洋的母亲正踮着脚张望,芦东的父亲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目光沉稳地扫视着车厢门口,而张浩的父母也站在一起,脸上带着期盼的笑容。
“妈!”
“爸!”
“叔!姨!”
三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拖着行李,朝着各自的家人快步走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内心失落、强颜欢笑、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关切的破产少年。他们可以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疲惫却真实的、混合着成就感和希望的笑容,用有力的拥抱,去迎接他们的亲人。
站台的灯光在暮色初临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温暖,将北国冬日的严寒驱散了不少。
出站的路上,三人并排走着,身后是拖着行李箱、絮絮叨叨询问着路上是否顺利、在学校吃得怎么样的父母。
张浩凑到耿斌洋和芦东中间,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贼兮兮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哎,我说,咱们这算不算是……那个词儿叫啥来着?‘衣锦还乡’?虽然这‘锦’嘛,暂时还不太厚,但暖和暖和身子,足够了!”
芦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轻快的步伐,却泄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耿斌洋看着前方被路灯和暮色共同拉长的、他们三人和家人交织在一起的、晃动而亲密的身影,感受着身边兄弟传递过来的体温,听着身后父母那充满烟火气的唠叨。
这归途的烟火气,如此平凡,如此琐碎,却如此的真实而珍贵,如同冬日里的一碗热汤,足以抚慰所有征程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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