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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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节 落洞女（第9页）

告诉叫作「警察」的人，任雪在千洞村，是村长的媳妇，现在遇到了危险。

「阿妈，可是村长的媳妇几年前死了啊。为什么说她遇到了危险？」

阿弟说，村长对他的媳妇很好。

「芷桑，听阿妈的话，好不好？」阿妈捧起我的脸，眼睛里突然蓄满泪水，哽咽道，「这是阿妈的报应，已经失去了你的阿姐和阿弟。」

阿妈保证，做完这些事情，我以后一定可以成功回到千洞村。

我不相信。

阿妈告诉我，当初逃出村里的年轻人是他的阿弟。

他们是一起计划离开的。

可是，当时她害怕得不行，半路反悔，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村子。

解释完，阿妈不肯再多说。

送我进了一个长方形的大铁桶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绿色纸，塞到一个男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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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这个两元钱已经不流通了。」

阿妈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不懂。

猛地跪在地上，朝男人磕头。

「嘭嘭嘭——」

这里的地很硬，和村里的红泥地不一样。

「求求你，送我的女儿走吧。不走的话，她会死的。」

大铁桶里坐着的其他人纷纷小声议论。

其中和阿妈一样大的女人站出来，朝一个透明的圆筒中丢了两个圆圆的东西。

落在底部，出「叮叮」两声清脆的响声。

「师傅，快开吧。我赶着去县城坐火车看女儿。」她脸上满是不耐烦，一双手却轻轻地托起正在磕头的阿妈。

阿妈抬起红肿的额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嘴唇颤抖地看着回到座位的女人。

「芷桑，阿妈在千洞村等你回来。」阿妈站到大铁桶外，对我挥手告别。

这一次，我好像看懂了阿妈的眼神。

「阿妈！」我叫住她，「阿妈，你讨厌我吗？」

我终于问出口。

「你是阿妈的命。」阿妈的眼眶太浅，泪水不听话地顺着褶子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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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与我阿妈一样年龄的女人，带我找到许多叫作「警察」的人。

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对的「警察」。

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

我站在「警察」们的面前，鼓足勇气，大喊道：「阿妈在等我，我要回家。」

所有「警察」停下手中的工作，先是惊讶，然后其中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警察」走近我。

问了我许多问题。

我按照阿妈的嘱咐，将比神语还要重要的话，顺利地背完。

交出任雪的学生卡。

我睡了七天比云还要软的床。

知道「警察」不是一个人，它代表集体，是一种职业。

但是没有找到阿弟喜欢的灵檬糖。

第八天的早上。

警察带着一对满头白的老夫妻，敲响我的门。

老夫妻是任雪的阿爸和阿妈。

他们和警察一样，也喜欢问问题，都是关于任雪的。

我回答不上来。

如果阿弟在就好了，他喜欢偷偷跑去找村长的媳妇。

「任雪给了我阿弟一颗灵檬糖。你们知道灵檬糖是什么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任雪的阿爸阿妈知道这是什么。

老夫妻相视一眼，让我再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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