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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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节 落洞女（第10页）

「灵檬糖。」

「是……酸酸甜甜的？」阿公不确定，从黑色的小包里，拿出一颗黄色的圆球，外边包裹着透明塑料纸。

「就是这个！」我开心地拍手，阿弟喜欢这个。

我要带很多回去，撒在禁林的每一个角落。

警察挠挠脑袋，小声嘟囔：「害，原来问了这么多天的东西，居然是一颗柠檬糖。」

阿婆听到我们的对话，带着泪的眼睛第一次露出笑意。

「我们小雪是四川人，n和1一般不会刻意区分。」阿婆拿过阿公的包，倒出所有的柠檬糖，「都给你阿弟。」

我摇摇头，把柠檬糖全部塞进口袋，还剩几颗放不进，便剥开全部塞到嘴里。

真酸，一点不甜。

「我阿弟死了。」

「那我们小雪呢？也……？」阿公和阿婆握住对方的手，再次询问。

我低下头，不再开口。

我和警察说过，任雪遇到了危险。

警察问我她是不是还活着，我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不算骗人吧。

阿婆靠在阿公的肩膀上出低声的呜咽和抽泣。

阿妈，我想你了。

三天后。

我带着几十个警察，翻山越岭，终于回家了。

16

「桑芷，可以下班回家了。」同事清理好茶桶，等我一起下班。

我现在在任雪大学旁的奶茶店打工。

距离上次回村已经过了一年。

我用十个月的时间接受真相，用两个月的时间适应生活。

警察帮我在任雪的老家落户。

落在任雪的阿爸和阿妈名下，改姓桑，亲属关系是——养女。

关于千洞村的记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要给自己治愈的时间。

阿公阿婆前些天刚帮我将家人迁移到市郊的墓地。

我来到墓地。

给阿爸带上一根华子，告诉阿爸这个比土烟好抽。

给阿姐和她的儿子分别带上一枝白玫瑰和玩具，告诉阿姐如果有其他想要的，记得托梦给我。

给阿弟带上一包柠檬糖，不能多吃，会长蛀牙。

给阿妈……

我不知道要给她带什么。

「阿妈，你好像从来没有需要过什么，什么都不缺。我居然不知道该给你带一些什么。

「那我就陪你说说话吧。

「阿妈，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洞神和落洞女都是买卖妇女的骗局吧？所以才拼命要把我送出村子。

「阿弟的尸体找到了，在离村子南部三公里的山洞里。警察说，阿弟走得很快，痛苦不大。

「侵害阿姐的几个凶手也被警察抓住了。关在监狱，其中有几个主犯是无期徒刑。警察告诉我，其实，那些落洞女都是勇敢的女孩子。面对坏人奋力反抗，只是……

「我给阿姐早夭的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作『桑阳』，『太阳』的『阳』。下辈子，生活在光明之下，如阳光般灿烂。

「还有……法医检查出阿爸是中毒死的。毒是你藏在土烟里的，对吗？所以当你看见阿弟把土烟叼在嘴里的时候，才打了他一巴掌。

「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也不要再为任雪阿姨的事情感到愧疚了，阿公阿婆说不怪你。他们说，当时的你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阿妈，我的左腿在阴雨天的时候会隐隐作痛。

「是不是以为我要埋怨你了？不是的。我喜欢阴雨天，感觉好像回到了千洞村，你照顾我，给我的腿换药的时光。闭上眼睛，躺在席梦思上，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你的身体，听见你藏在威胁下的关切。

「对了，阿公和阿婆想要让我读书，我拒绝了。听同事说，读书费钱。阿公阿婆为了找任雪阿姨，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现在靠着退休金生活。我想早点赚钱，替任雪阿姨尽孝。

「不早了。太晚回家，阿公和阿婆会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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