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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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6

  &1dquo;好！

  朕这就传旨，让原被告明天在朝堂上当庭对质。”

  二张一听皇上要他们明天当庭对质，有些意外，张昌宗惊慌不已，搓着手说：&1dquo;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以为这一对证就露了馅儿。

  还是当哥的张易之脑子好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说：&1dquo;怕什么？对质就对质，无非是找一个伪证罢了。”

  &1dquo;对，跟咱混饭吃的这么多人，拉一个过来就行了。”张昌宗说。

  张易之摇摇头，他考虑问题一向比较全面，说：&1dquo;官小的人不行，说服力不大。必须找一个官职高，又依附咱的人。”

  &1dquo;找杨再思，”昌宗说：&1dquo;这老家伙三朝元老，又是当朝宰相，平时好拍咱们的小马屁，找他肯定行。”

  张易之笑着摇了摇头，说杨再思：&1dquo;这才是一个老狐狸口来，历次风波都弄不倒他。这老小子嘴上甜，碰到一些重要问题，他却往后缩，找他不保险。我看找张说吧，他当过内供奉，沾过咱们不少的光，他这个凤舍人，还是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授予他的。”

  &1dquo;赶快去找他！”张昌宗急不可待地说。张易之走到门口，招手叫过来一个手下：&1dquo;把凤舍人张说接来。”

  次日辰时正，太阳刚刚冒头，御审准时开始。朝堂之上，武则天高坐在龙椅上。太子显、相王和诸位宰相分坐两旁。

  先由张六郎指证：某年某月某日，凤侍郎、同凤鸾台平章事魏元忠到礼部视察，司礼丞高戬负责接待，俩人站在司礼府的二楼上，指点着皇城说：&1dquo;主上老矣，吾属当挟太子而令天下。”

  高戬一听这话就急了眼，叫道：&1dquo;司礼府的主楼年久失修，我和魏宰相说，想让他批些钱维修一下，何时说过&1squo;主上老矣挟太子以令天下’之语？”

  &1dquo;你俩就说这话了。当时天还有些阴，司礼府的人都看见你俩上楼的。司礼少卿张同休想跟上去，让你高戬给拦住了。”张易之在旁边有鼻子有眼地说。

  &1dquo;张同休言语粗俗，我怕他惹魏宰相生气，故不让他陪同上楼的。”高戬说。

  张昌宗一听来了气：&1dquo;我哥人虽粗了些，但对皇上忠心不二，哪像你，外表一副正人君子相，其实满肚子都是狼子野心。”

  &1dquo;你，你怎么张嘴骂人？”高戬叫道。

  &1dquo;骂人？我他妈的还得要揍你呢！”张昌宗卷着袖子，逼了上来。

  高戬让太平公主宠惯了，见状毫不示弱，拉了个架子说：&1dquo;你揍我试试？”

  张昌宗试了几试没敢上去。御案后的武则天说：&1dquo;好了，好了，你俩都不要斗鸡了。让魏元忠说。”

  魏元忠说：&1dquo;当时我确实和高戬一起登上司礼府的小楼，但那是查看房屋损坏情况的，看看能该批给他多少钱。”

  &1dquo;钱批了没有？”女皇问。

  &1dquo;批了。皇上若不信，可以查查当时批钱的原始批文。”

  &1dquo;批钱是掩人耳目，”张易之叫道，&1dquo;批钱是助虐为纣，想加固司礼府的院墙，作为魏元忠将来造反的总府。”

  魏元忠冷笑道：&1dquo;真乃无稽之谈，我堂堂的三品宰相，自有自己的官衙，若想取事，何必跑到一个小小的司礼府。”

  张五郎、张六郎一口咬定魏元忠、高戬说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魏、高二人就矢口否认自己没说。一时间，双方唇枪舌剑，展开了拉锯战。朝堂门口，也围满了关注此案的人们。

  张五郎见天也不早了，一时又难以定案，决定适时抛出自己的&1dquo;王牌”--

  &1dquo;陛下，任魏元忠、高戬狡辩，臣有第三人证。”

  &1dquo;谁？快说出来。”女皇急切地说。

  &1dquo;凤舍人张说，当时陪同魏元忠视察，亲耳闻听元忠言，请召问之。”

  女皇点点头，当即下令：&1dquo;传张说上殿对证！”

  旁边的近侍也随之吆喝一句，喊声此起彼伏，一道门，二道门，各自一个高嗓门的太监，把这句旨令迅地传了出去。

  张说早已被二张安排在朝堂外贵宾休息室等侯，闻听传他上殿，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来，整整衣冠，迈着八字步，从容上殿。在前往大殿的路上，早已在朝堂外关注这场大案的朝臣们，纷纷撵着张说陈说利害，解析忠奸。

  张说的同事，同为凤舍人的宋璟先开口说：

  &1dquo;道济啊，名义至重，鬼神难欺，不可党邪陷正以求苛免！若获罪流窜，其荣多矣。若事有不测，璟当叩力争，与子同死，努力为之，万代瞻仰，在此举也！”

  宋璟话刚说完，殿中侍御史张廷珪又挤上来说：&1dquo;朝闻道，夕死可矣，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听宋、张说两位先生话里那意思，直想让张说当烈士。

  张说的老师、史学大家、右史刘知几老先生，也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危危地走上来，手杖捣着砖地对爱徒说：&1dquo;你千万要主持正义，无污清史，为子孙累。”

  张说只是点头，并不搭话。到了朝堂门口，张昌宗早就在那急不可待地招手叫唤：&1dquo;快，快，快过来，等你半天了，动作这么慢，快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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