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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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上午是韦恩·罗伯逊值班负责交通指挥，他的嘴上衔着一只不锈钢的哨子。

  &1dquo;太巧了，”安吉拉一眼认出了他，冲着戴维说道，&1dquo;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戴维还没来得及阻止，安吉拉便手中握着匿名字条直奔警长而去。

  &1dquo;请原谅，”安吉拉说，&1dquo;我有件东西想拿给你看看。昨晚我们睡觉时，这张字条钉在了我们家的大门上。”她递过字条，双手支着两胯，叉着腰，等待他的回答。

  罗伯逊吐出用一根细绳系在脖子上的哨子，瞟了一眼字条，然后递回说：&1dquo;我说它是一个好的建议。我奉劝你接受这个忠告。”

  安吉拉暗自好笑。&1dquo;我并没有问你对这张字条的看法，”她说，&1dquo;我想请你找出是谁干的。”

  &1dquo;晤，好吧，”他搔着后脑勺缓缓地说，&1dquo;显而易见它是用1952年生产的史密斯·柯罗纳牌打字机打印的，其中的字母&1squo;o’有点毛病，稍为偏下了一些。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霎时间，安吉拉对罗伯逊的能力的判断有所动摇，但她马上又意识到他是在取笑她。

  &1dquo;我相信你会尽全力的，”安吉拉同样讥讽地说道，&1dquo;但考虑到你对霍奇斯案件的态度，我估计我们不能期望会有奇迹生。”

  交通开始阻塞起来，汽车的喇叭声及司机的喧叫声混杂一团，罗伯逊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向车辆方面。他好不容易疏通了拥挤的车辆，然后对安吉拉说：&1dquo;你和你的小家庭刚来巴特莱特，你也许应该好好想一下，不要干预一些与己无关的事情。你不要自找麻烦。”

  &1dquo;迄今为止，我只是在你那里遇到了麻烦，”安吉拉说，&1dquo;我知道你恰巧是对霍奇斯之死不感到难过的人中的一个，我知道你错误地把你妻子的死归咎于霍奇斯。”

  罗伯逊停止了指挥交通，转身面对着安吉拉。他那圆胖的面颊红涨得紫。&1dquo;你说什么？”他诘问道。

  这时戴维悄悄地走到了安吉拉和罗伯逊之间，强行把安吉拉拉开了。在几步之外，他已然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他不希望谈话继续展下去。

  安吉拉极力想重申自己的观点，但戴维用力拉了一把她的手臂，低声要她闭上嘴。他拉着她走开一段距离，然后抓住她的肩头说：&1dquo;你什么昏，要去嘲弄一个显然神经有毛病的人？我知道你总爱把事情想得太戏剧化，但这是在惹麻烦。”

  &1dquo;他在嘲笑我。”安吉拉不平地埋怨说。

  &1dquo;够了，”戴维制止道，&1dquo;别太孩子气。”

  &1dquo;他应该保护我们，”安吉拉高声反驳说，&1dquo;他应该维护法律，但是他对这张威胁性的字条如同对霍奇斯的谋杀案一样，竟丝毫无动于衷。”

  &1dquo;安静些！”戴维说道，&1dquo;不要吵了，大家都在看你哩。”安吉拉的目光离开了戴维，扫视了一下四周。许多人在教堂门口停住了脚步，正在往他们这边看。

  安吉拉从激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把字条放入手提包中，整了整衣衫，伸手去拉尼琪。

  &1dquo;走，”她说道，&1dquo;我们不要误了祈祷。”

  艾丽斯·多尔蒂被叫来照看尼琪和卡罗琳，戴维同安吉拉一道开车去了医院。尼琪是在教堂祈祷后碰见卡罗琳的，后来卡罗琳跟随他们一家到铁马酒店吃了饭。

  在医院门厅处，戴维和安吉拉遇上了唐纳德·希勒及其岳父母约瑟夫森夫妇。他们在入口处右边的休息凳上坐下来，讨论有关尸体解剖的事宜。

  &1dquo;我丈夫请求你们允许做一次解剖检查，”安吉拉说，&1dquo;我来这里想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同意，解剖将由我来进行。由于医院和佛蒙特综合医疗站都不会支付这费用，我将免费用自己的业余时间来做。解剖检查可能会提供一些重要病因线索。”

  &1dquo;你太好了，”唐纳德感激地说，&1dquo;我们今天早上还没有拿定主意，但是听了你的话后，我认为可以进行。”唐纳德看了看约瑟夫森夫妇，他们都点头表示同意。&1dquo;我想如果对其他病人有益，玛丽·安也会同意的。”

  &1dquo;我想会有好处的。”安吉拉说。

  戴维和安吉拉到医院地下室把玛丽·安的尸体从停尸房里取出，抬到楼上的实验室，推进解剖间内。解剖间有好几年没有使用过了，已然变成了一个贮藏室。他们不得不把不锈钢解剖台上的纸盒子移开。

  戴维本来计划当助手，但他很快现自己不能适应这种环境。他不习惯于尸体解剖，况且这具尸体仅在昨天还是活生生接受他治疗的病人。

  &1dquo;你为什么不去看你的病人？”安吉拉准备开始时对他说道。

  &1dquo;你一个人能行吗？”戴维问。

  安吉拉点点头。&1dquo;我做完后会寻呼你的，你得帮我把尸体运回楼下。”

  &1dquo;谢谢你，”戴维说道。但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身嘱咐说：&1dquo;记住，别忘了注意有没有未知名的病毒，千万仔细。另外，我想得到一份全面的毒理检查报告。”

  &1dquo;为什么是毒理报告？”安吉拉问。

  &1dquo;我想找出所有的凭据，”戴维说，&1dquo;就听我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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