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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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好吧，我听你的。”安吉拉同意地说，&1dquo;现在请出去！”她拿起一把手术刀，挥手示意戴维离去。

  戴维关上解剖间的门，然后摘下手术帽，脱去手术衣并取下解剖时戴的面罩。不用参加解剖，他感到一阵轻松，离开实验室转身登上病员所在的楼层。

  戴维很想让乔纳森·埃金斯出院，特别是在护士们告诉他病人心脏跳动没有出现异常情况之后。他在走进乔纳森病房之前是这样想的，但进屋之后他现乔纳森失去了往日的愉快，脸上挂着沮丧的表情。乔纳森说他感觉很不舒服。

  想到近来生的事件，戴维突然感到口干舌燥，一股肾上腺素流过全身。他问乔纳森出了什么问题，却又害怕听到回答。

  &1dquo;全身都不舒服。”乔纳森答道。他的面部呆滞，双目无光，一串口水从嘴角流出。&1dquo;我开始感到肌肉痉挛，接着是上呕下泻，没有胃口。我只能不停地吞咽。”

  &1dquo;不停地吞咽是什么意思？”戴维担忧地问道。

  &1dquo;我口中充满唾液，”乔纳森说，&1dquo;我必须不断地咽下去或者吐出来。”

  戴维拼命地思索着这些症状属于哪种疾病。他突然想到医学院所讲过的多涎症，那是一种水银中毒后的征兆。

  &1dquo;昨晚你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戴维问。

  &1dquo;没有。”乔纳森回答说。

  &1dquo;做过静脉注射后感觉怎样？”戴维又问。

  &1dquo;根据你的指示，昨天已经取消了这种治疗。”

  戴维惊慌起来。除了多涎症之外，乔纳森的病症使他想起了玛乔里、约翰和玛丽·安在病情恶化和死亡前所经历的情况。

  &1dquo;我出了什么问题？”乔纳森担心地问。他已感觉到了戴维的焦虑。&1dquo;不严重吧，是吗？”

  &1dquo;我原想让你出院的，”戴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提问，&1dquo;可是，你现在觉得这么不舒服，也许我们还是再观察一两天为好。”

  &1dquo;无论你怎么说，”乔纳森说，&1dquo;我们还是防患于未然吧；这个周末是我和妻子的结婚周年纪念。”

  戴维思绪混乱，匆忙回到护理站。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这种事不能再次生，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可能性简直是太小了。

  戴维倒在椅子上，从病历架上取下乔纳森的病情记录，仔细地研读起来。他反复查阅每一个细节，包括护土所有的记录。他注意到乔纳森这天上午的体温是华氏1oo度。这表明他在烧吗？戴维说不准。这温度处在烧的边缘。

  戴维跑回乔纳森的病房，让他坐在床边，为他听了胸部。肺部声音相当清晰。

  返回护理站，戴维用臂肘支在服务台上，双手捂住脸。他要好好想一下。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他觉得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戴维突然抓起电话。他知道凯利和佛综站会有什么反应，但是顾不上这许多了。他挂通了肿瘤专家米斯里奇医生和传染病专家哈斯尔鲍姆的电话，请他们马上过来。他告诉他们说，他确信他现在的一位病人也患有不久前曾导致三个病人死亡的那种早期病症。

  戴维在等候会诊医生到来的当儿，又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乔纳森明天早上一觉醒来也许会感到身体良好，这样的可能性总是存在的，但戴维不敢让他的病人冒险走玛乔里、约翰和玛丽·安的老路。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乔纳森正在死亡线上挣扎。前几次戴维的直觉最后又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传染病专家先到达，与戴维简单交谈后便进入病房去检查病人。米斯里奇医生接着到来，带来了原先为乔纳森治疗的记录。米斯里奇和戴维逐页仔细查阅了记录。这时，哈斯尔鲍姆医生也检查完了病人，回到护理站与戴维和米斯里奇会合。

  三人正要开始研究病情，戴维突然意识到二位同行正朝他的背后望去。戴维立即转过头，看见凯利已走近自己。

  &1dquo;威尔逊医生，”凯利说道，&1dquo;请到病人休息室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1dquo;我现在很忙。”戴维说完又回头对着会诊的同行。

  &1dquo;我恐怕一定得同你谈谈。”凯利拍拍戴维的肩膀说。戴维推开他的手；他不喜欢凯利碰他。

  &1dquo;我可以趁机去看看病人。”米斯里奇说着，起身离开护理站。

  &1dquo;我也抓紧时间把会诊报告写出来。”哈斯尔鲍姆说着，从茄克衫口袋中取出钢，伸手拿过乔纳森的病历本。

  &1dquo;好吧，”戴维站起来说，&1dquo;请带路，凯利先生。”

  凯利穿过走廊，走进病员休息室。戴维进屋后，凯利把门关上。

  &1dquo;我想你认识医院院长海伦·比顿女士，”凯利介绍说，&1dquo;医务总管迈克尔·考德威尔先生。”与此同时，他用手指了指坐在长沙椅上的两个人。

  &1dquo;是的，当然。”戴维说道。他记得在安吉拉的应聘面谈时见过考德威尔，而比顿则是在几次医院召开的集会上见过。戴维伸手与两位握手致意，可两人都没有起身。

  凯利坐下，戴维也坐了下来。

  戴维焦虑不安地扫视了一眼自己周围的每张面孔。他估计凯利又要找麻烦了，认为这次谈话可能涉及玛丽·安·希勒的尸体解剖问题。他猜测这就是医院的头头坐在这里的原因。他希望不要给安吉拉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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