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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天边、又似直接响在脑髓深处的鹧鸪鸣叫,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因极度饥饿和寒冷而濒临混沌的意识。我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干瘪的胸腔,出空洞而响亮的“咚咚”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是幻觉吗?是饿昏了头产生的错觉?还是……真的来了?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凉了下去,四肢百骸一片冰冷。我侧过头,耳朵拼命朝向洞口的方向,试图从那永恒不变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再次捕捉到那丝微不可闻的声响。风声呜咽,岩壁滴水的声音单调重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绝望像冰冷的淤泥,重新一点点淹没上来。果然是幻觉……我们真的被抛弃了,连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都是大脑在死亡边缘编造出来的骗局。
就在这时——
“咕咕——咕——咕咕——”
又一声!比刚才清晰了一点点!还是那个独特的、带着某种特定停顿的节奏!真真切切地穿透了厚重的岩石和藤蔓,钻进了我的耳朵!
不是幻觉!真的有人来了!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绝处逢生的狂喜,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麻木的神经!我猛地从地上弹起,却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极度的虚弱,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我赶紧用手撑住冰冷的岩壁,粗糙的石屑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婶子!婶子!你听见了吗?”我压低声音,嘶哑地喊道,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我踉跄着扑到蜷缩在角落的韩婶身边,摇晃着她冰冷僵硬的肩膀。
韩婶没有任何反应。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抱着狗娃,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干裂紫,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像一尊正在失去最后生机的石雕。连我剧烈的摇晃,也只是让她的身体像没有生命的物件般晃动了几下。狗娃在她怀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小脸青白,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片绝望的黑暗里。
恐惧瞬间压倒了狂喜。他们……他们还撑得住吗?
洞口外,那鹧鸪声没有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碎石被小心翼翼拨开的“沙沙”声!有人正在移动洞口的遮蔽物!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是谁?是带疤领他们回来了?还是……循踪而来的追兵?万一是后者……以我们三人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我猛地扑到火堆旁,手忙脚乱地用脚将还有余温的灰烬和没烧完的细小柴棍踢散,混入旁边的尘土里,又抓起一把干草盖在上面。绝不能留下明显的、最近生过火的痕迹!然后,我挣扎着将我们仅有的那个破瓦罐和喝剩的一点浑水,飞快地塞进窝棚最深的角落,用茅草盖住。做完这一切,我已经气喘吁吁,眼前阵阵黑。
我蜷缩到窝棚最阴暗的角落里,紧贴着冰冷刺骨的岩壁,将身体尽可能缩小,顺手摸到了那根一直放在手边、一头磨尖了的硬木棍,死死攥在手里。木棍粗糙的表面硌着掌心的伤口,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那片被藤蔓遮挡的、依旧昏暗的光线区域,耳朵竖得像受惊的兔子,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拨动藤蔓的声音停止了。短暂的死寂。然后,是极轻的、布料摩擦石壁的窸窣声,有人正侧着身子,极其谨慎地钻进洞口!
一道黑影,缓缓地从洞口藤蔓的缝隙中渗透进来。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比领和黑子都要矮小瘦削些的轮廓。那黑影进入洞口后,并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停在原地,似乎在适应洞内的黑暗,同时警惕地扫视着整个石窟。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撞太阳穴的轰鸣声,能感觉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又涩又疼。韩婶和狗娃依旧没有任何声息,死寂得可怕。那黑影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空旷的石窟地面,掠过那几间破败的窝棚,最后,似乎定格在了我们藏身的这个角落!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握棍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准备着拼死一搏。
然而,那黑影并没有立刻冲过来。他(或她?)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似乎确认了没有immediate的危险,然后,用一种压得极低、带着浓重地方口音、却刻意放缓的语调,朝着窝棚的方向,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里面……可有人?”
不是官差那种凌厉的呵斥,也不是领他们那种冷硬的命令,这声音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我心脏狂跳,不敢轻易应答。是陷阱吗?诱我们出声?
见没有回应,那黑影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我隐约看到,那似乎是一块深色的木牌!他(她)将木牌举在身前,再次压低声音道:“……是……是林老大让送点东西过来。”
林老大?是那个带疤领吗?木牌?是信物?
巨大的希望再次如同岩浆般喷涌,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但我依旧强忍着,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警惕。万一是假冒的呢?
那黑影见依旧没有回应,似乎有些焦急,他(她)往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一小步,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是一个用旧蓝布包着的、看起来沉甸甸的包袱。然后,他(她)后退几步,依旧举着那块木牌,低声道:“东西放这儿了……是些吃的和药……林老大说,风声紧,最近都过不来,让你们……千万撑住。”
说完,他(她)不再停留,迅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洞口。藤蔓晃动,黑影消失,洞口的光线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石窟内,重归死寂。
我僵在角落里,过了好几息,才敢缓缓松开紧握的木棍,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窝棚,踉跄着冲到洞口附近,警惕地听了又听,确认外面再无声响后,才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个蓝布包袱。
入手沉甸甸的!我迫不及待地解开包袱,里面赫然是几个还带着些许余温的、掺着麸皮但实实在在的窝头,一大块用盐腌过的、油光亮的咸肉,一包治疗风寒和跌打损伤的草药,甚至还有一小包珍贵的红糖!
食物!是能救命的食物!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我,让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幻觉!真的有人来了!我们……我们暂时不会饿死了!
“婶子!有吃的了!有吃的了!”我带着哭腔,嘶哑地朝着窝棚喊道,连滚带爬地冲回去。
韩婶依旧眼神空洞,对我的喊声毫无反应。我顾不得许多,掰下一小块相对柔软的窝头芯,又切了一小片咸肉,放在瓦罐里,舀了点石洼里的水,重新点燃小心翼翼保存的火种,架在火上加热。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这久违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像一道强心剂。
我盛出一点热乎乎的肉汤,小心地吹凉,送到韩婶嘴边:“婶子!吃一点!快吃一点!”
或许是食物的香气刺激,或许是温度唤醒,韩婶呆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茫然地落在碗沿上。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我赶紧将碗沿凑近她的嘴唇,一点点地将温热的汤汁喂进去。
起初,她只是机械地吞咽。几口热汤下肚后,她灰败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眼神也清明了一点点。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狗娃,眼中突然爆出一种母兽般的急切光芒,哑声道:“狗娃……给狗娃……”
我赶紧又盛出更稀薄的一点汤水,小心地喂给狗娃。孩子似乎也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小嘴本能地吮吸着,虽然吞咽得很困难,但终究是喝下去了一些。
看着他们娘俩终于吃下了东西,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我自己也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窝头,咸香的食物刺激着味蕾,空瘪了太久的胃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舒适感。我们暂时得救了。
但狂喜过后,更深的忧虑浮上心头。送东西的人是谁?为什么如此神秘?“风声紧,最近都过不来”意味着什么?我们还要在这绝境中等待多久?下一次接济,又会是什么时候?
希望像这包袱里的食物,真实而珍贵,却依旧被浓重的、未知的危机所包裹。我们依然是被困在牢笼里的囚鸟,只是暂时得到了一点续命的食水。前路,依旧是一片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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