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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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曾經沒有見過這種陣仗的許長禾，在聽到這些帶著些桃色的傳聞之後，會覺得羞於啟齒呢。

原來許長禾對於這些傳聞的接受度這麼高。

既然如此，趙青衫就可以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話術，略微修改幾個字，跟許長禾說了。

在許長禾露出震驚的表情之後，趙青衫繼續說道：「我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就覺得，因為我的身上帶著低賤的螣蛇族的血脈，所以他們一開始就看不慣我，覺得只要打壓了我，就算是將你手中的小玩意兒給毀掉了，你只是會丟一些面子，但是並不會跟他們不死不休。」

許長禾聽到趙青衫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話之後，微微皺起眉頭，說到：「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你也……絕對不是玩意兒，不要這麼說自己。」

「這就是他們的愚鈍之處啊。」趙青衫沒有想到，許長禾竟然給自己遞了一個這麼好的筏子，讓自己接下來的話術，都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他們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只是將『血脈』這樣的東西，刻在自己的靈魂深處，因為有這樣簡單粗暴的分類，所以他們在尋找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時候，只要將和自己血脈相近、純淨度也相近的族人類比之後，就會覺得自己找到了一輩子的友人。」

這確實是龍族的弊病。

其實外界也並不是沒有罵龍族唯血脈論的，但是因為龍族過分強勢，所以基本上沒有人敢將這樣的話，講在龍族的族人臉上，許長禾經常在外面跑，所以隱隱約約地聽過這樣的話，但是這樣直白地被指出來，這還是第一次。

趙青衫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風輕雲淡，甚至在說的時候，都站在了龍族的角度，告訴她龍族的傳承就是這樣的，讓許長禾不必難受。

但是許長禾怎麼可能會不難受啊？

比起明晃晃的指責，像是這種看起來很會換位思考的說法，才會讓她更加明顯地看出，龍族其實真的和其他的種族沒有什麼不同。

許長禾像是承受了幾下惡狠狠的耳光，就連耳後都蔓延上來了一些紅暈。

「就是因為他們是這樣的想法和行為，所以才會不理解你的做法啊，聖女。」趙青衫輕聲說道：「我知道，在當時，你是因為覺得我可憐，才會將我從螣蛇族帶了出來，但是你不介意我的身份，不介意我的血脈，只是想要將我當做朋友，這是脫了龍族的規則，讓他們不能理解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因為您是與眾不同的啊，聖女閣下。」

趙青衫像是沒有看懂許長禾的窘迫一般，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要說的話，許長禾在聽完之後，反而平靜了下來。

與眾不同……麼？

許長禾知道，和與眾不同類似的詞語中，有「離經叛道」這樣的詞語。

但是許長禾忽然覺得，如果尋找自己喜歡的「朋友」，並且願意對她好這種事情，就是離經叛道的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趙青衫那麼簡單粗暴地，將她們之間的關係定義為朋友的時候，許長禾忽然覺得，心裡好像有些難過。

就好像，她好像覺得，朋友這樣的定義，已經配不上她們的關係了。

趙青衫一直都認真觀察著許長禾的表情，在看到許長禾的臉上，露出了一些猶疑後，有些不解。

是……因為什麼呢？

這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聖女，你對我好，這我是知道的。」趙青衫的聲音十分溫柔，溫柔到，真的像是一個吐著信子，正在樹上對迷途的旅者循循善誘的毒蛇一般：「我和他們不一樣，我願意永遠接受你對我的好。」

如果是旁人聽到這話，只會覺得，接受一個人對自己的好，這算是什麼好話麼？

但是許長禾剛剛將「離經叛道」的詞語，安在自己的頭頂上，所以在聽到趙青衫的話之後，她自動將對方的話，翻譯成了——

「我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這樣的話，對於一個連續被現實震驚到的、單純的聖女來說，是再美妙不過的許諾。

「我會一直一直對你好的。」單純的聖女抓住趙青衫的手，如是說道。

在被抓住手的時候，趙青衫其實覺得有些不適。

她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幾乎沒有得到過什麼溫柔的對待，但是那個時候，她至少還有一個穩定的地方可以居住。

但是後來，她的母親死掉了之後，螣蛇族會將所有的死掉了父母的幼崽，放在一起撫養。

雖然趙青衫的身上有龍族的血脈，但是她當時依然在螣蛇族，高貴的龍族血脈只能招來覬覦和麻煩，因此當時趙青衫接受的每一次觸碰，最後的結局都至少只是見血。

她在被許長禾抓住手指的時候，下意識想要將自己的手指抽出來，但是在看到對方許諾的時候認真的表情，以及在抓住自己的手指時小心翼翼的動作，趙青衫強硬抑制住了自己下意識的衝動，將自己的手指安分的放在許長禾的手心裡。

下一瞬，她對著許長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嫉妒麼？

眼紅麼？

這些啊，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作者有話說：

好了好了！今天就這樣啦！

這個世界可能會鋪陳大一點的世界觀【合十】。

雖然也不一定會很大。

第132章6.o5：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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