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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質變

因為在那一場談話最後，趙青衫流露出來的那一個微笑，許長禾和趙青衫之間的關係，忽然之間產生了質變。

或許是一個願意給予，一個需要這些給予，但是那個給予的人，因為陷入了某些矛盾的心情中，所以導致了明明是對方在付出，但是在這一段供需關係中，竟然是趙青衫這個一直在索取的傢伙，占據更加有利的地位。

這對於趙青衫來說，是很明確的、直到許長禾被自己欺騙了之後，所造成的局面。

她因為對許長禾說了那些話，所以導致許長禾對於龍族的認知，以及自己的認知，都除了一些問題，根本就不會覺得趙青衫說的話有錯，所以才會下意識地將趙青衫當做一個清醒的、與眾不同的、可以救命的稻草。

但是趙青衫知道，一旦有人同樣以這樣的話術，在許長禾心中出現一定的震顫的時候，說出類似的話，說不定現在許長禾的救命稻草，就是其他人了。

趙青衫只是運氣比較好，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而已。

因此，趙青衫知道，自己應該多給自己增加一些籌碼。

許長禾作為龍族的聖女，身邊從來都不缺少對她畢恭畢敬的傢伙，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許長禾其實也並沒有正常的人際交往，整個龍族，唯一比她地位高的傢伙，就是那個到現在為止，或許一直到趙青衫生命的盡頭，都不會在她的生命力出現的、龍族的族長。

而那個龍族的族長，趙青衫也早就從許長禾的口中，聽到過對方的性格。

那是一個，和許長禾一樣，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被捧得高高的一個聖子，後來原來龍族的族長因為壽命盡了，所以如今的族長，就繼承了上一任族長的位置，成為了龍族地位最高的那一個。

龍族的聖子和聖女並不會經常出現，根據龍族曾經的歷史統計，平均有五百年，他們之中就會出現一個血統純淨度無可挑剔的龍族，再過五百年，這個聖子或者聖女，就會到達最為強大的成熟期，而上一任族長，也會因為壽元的問題，逐漸進入衰老期，在這個時候，就是王和舊王交替的時候。

龍族的壽命並不是無窮無盡的，將近一千多年的壽命，是地面上的其他生靈，大多數一輩子都無法追求的壽命，但是龍族卻可以輕輕鬆鬆地將自己所有的、穩定的壽命耗盡，然後厭倦地等待死亡。

他們從出生開始就很強大，而到了成熟期之後，基本上就連人類中最為鍾靈毓秀的那些修真者，修煉到了距離神明最近的那個地步，都很難輕易抵擋。

所有人都知道龍族強大，也都知道龍族渾身是寶貝，但是到了目前為止，那些口口聲聲想要屠龍的傢伙們，卻根本就沒有得手過，而為數不多真的從龍族的身上得到過一些什麼的，就只有通過自己的美貌或者其他資源，從龍族的身上換取一些微不足道的血脈而已。

就像是趙青衫在螣蛇族的母親一樣。

當然，沒有任何一個種族，是完全沒有任何缺憾的，龍族因為有著很高的起點，以及很高的上限，導致他們一族，如果真的想要擺脫壽元的結束，進行突破的話，是極為困難的。

就連那些聖子和聖女，從有歷史記載開始，都從來沒有突破過壽元的噩夢。

這也是如今的龍族並沒有什麼進取心的原因之一，因為本來就很強大了，即使不修煉，在自然進入成熟期之後，他們也會變得非常強大，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奮鬥的必要了，不是麼？

更可怕的是，龍族中的所有人，都沒有覺得這是不對的、是很危險的情況。

如今的族長因為一直像是許長禾一樣，接受著所有種族的敬仰，並且他還沒有許長禾的好運，並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和他交心的人，所以導致了如今的族長，就像是完全不沾染任何人間煙火一般，就連最基本的人際關係都搞不清楚。

這樣的一個人，教導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會交朋友呢？

沒錯，許長禾對於怎麼和一個可以稱為「朋友」的人相處，完全一頭霧水。

所以，基本上是趙青衫說什麼，她就跟著怎麼做。

不過令人可惜的事，趙青衫也從來不會交朋友。

她因為是一個混血的孤兒，其實見到過不少旁人交朋友的時候的樣子，在一開始失去母親的時候，她其實對於自己出生的種族，還是有一定的期待的，但是因為她是混血，那些純血的螣蛇族的孤兒們，對於她一直有種奇怪的敬畏感，基本上不敢和她做任何的交談。

至於其他的、擁有父母的螣蛇族的孩子，則是不知道從自己的父母那裡聽說過了什麼，也同樣完全不和趙青衫交流。

趙青衫如今所對許長禾說的一切，都是自己當年從其他的孩子交朋友的過程中，旁聽到的一些皮毛而已。

不過，應該至少不會出錯。

至少在她做出一些提議的時候，許長禾從來都沒有拒絕過她。

比如，在一起出門的時候，可以一起牽著手，避免身邊的人走失之類的。

許長禾的手，很有力量，是即使連上天庭的那些傢伙們的，都會畏懼的力量，但是在趙青衫第一次建議一起拉著手之後，她用了自己最小的力氣，最多只是虛虛地握著，像是生怕對趙青衫的手造成傷害一樣。

反而是趙青衫，因為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傷到許長禾，所以在一開始，就將自己的整個手掌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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