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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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提线木偶（第1页）

“还有更致命、更恶毒的设计。”林念初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可能正在监听的存在，他的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种早期的、缺陷明显的基因药剂，或者说‘劣质钥匙’，其最可怕的地方，并非缩短你那既定的寿命，而是……它在你的基因和神经系统中，留下了一个极其隐蔽、极难被常规手段检测出来的‘后门’（backdoor）——一个最高权限的远程控制接口！”

他走到那台布满复杂手工焊接线路、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科幻电影道具间搬出来的老旧设备前，接上几个贴着导电凝胶的电极片，示意鲨鱼用手握住一个冰冷的金属握柄。“这是一种我自行改装的高灵敏度生物电及深层神经信号监测仪，它能捕捉到常规设备无法察觉的、源自脑干和边缘系统的潜意识电信号。现在，放松，尽可能放空大脑，不要主动思考任何具象的事情。”

设备启动，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开始实时描绘出鲨鱼脑波和生物电的复杂信号图谱，它们如同连绵起伏的山脉，有着自然的节律和峰值。

“看，这是你放松状态下，相对‘正常’的基线信号。”林念初指着屏幕上那虽然比常人活跃许多，但尚且规律的波形说道。然后，他像变魔术般，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或按钮的扁平装置，其表面光滑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用拇指在某个特定区域施加了一个轻微的压力。

装置依旧没有出任何声音，没有产生任何可见的光亮或能量波动。

但就在下一瞬间！

监测仪屏幕上的信号图谱生了翻天覆地的、堪称恐怖的剧变！原本相对平缓的波形瞬间扭曲、撕裂，爆出无数尖锐、混乱、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峰值和谷值，仿佛整个神经系统被一股外来的、充满恶意的能量场强行干扰、入侵、蹂躏！与此同时，病床上的鲨鱼猛地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他额头上、脖颈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握住金属握柄的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出“咯咯”的声响，变得毫无血色！一股纯粹、原始、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理智堤坝的狂暴杀戮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他的意识！眼前的世界被一片闪烁的血红色覆盖，耳中充斥着不存在于现实的、千军万马般的嘶吼与呐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破坏、撕裂、毁灭！

“感觉到了吗？这不受控制的、源自本能的狂暴！”林念初立刻松开了按压黑色装置的手指，如同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屏幕上的恐怖波形开始缓慢地、艰难地平息，但依旧残留着混乱的涟漪。鲨鱼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残留着未能及时散去的骇然与一丝……对自己刚才那瞬间状态的、深切的恐惧。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鸣惊骇得几乎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亲眼目睹了鲨鱼那瞬间几乎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非人）的恐怖景象。

“一个特定的、经过精密调制的、极其微弱的诱导信号频率。”林念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个黑色装置，仿佛那是什么极度危险的污染物，“这个频率，被预先编写进了你的基因药剂底层指令集中。它可以完美地绕过你的大脑皮层，也就是你的主观意识和逻辑思维区域，直接刺激并接管你那些被改造过的、掌管战斗、恐惧、愤怒等原始本能和内分泌反应的神经中枢与腺体！它能强制引你的极限战斗状态或彻底的狂暴状态，甚至……在信号持续或强度变化的情况下，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情绪偏好、风险判断和关键决策！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着提线木偶！”

他看向依旧在努力平复呼吸、眼神深处残留着惊悸的鲨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近乎悲悯的情绪：“你并非完全是你自己的主人，鲨鱼先生。在某些被预设的、或者被远程激活的特定情境下，你可能会身不由己地变成你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厌恶的、只知服从杀戮指令的活体兵器。而这……”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如同墓志铭，“仅仅是不成熟的早期版本所暴露出的、最表层的副作用。真正的、完整的、与阿民适配的那种‘钥匙’，其对人意识的渗透深度和控制力……乎你我最疯狂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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