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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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冰山一角（第1页）

诊所内的气氛，在林念初揭示出“提线木偶”的真相后，降到了绝对零度。鲨鱼缓缓从病床上坐起，他没有立刻下地，只是低着头，阴影完全掩盖了他的表情，让人无法窥探他此刻内心的滔天巨浪。但他周身散出的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混合着暴怒、屈辱和冰冷杀意的低气压，让一鸣都感到一阵心悸。他一直以为，自己获得的力量是付出尊严、自由和部分记忆后，换来的、可以自主掌控的复仇工具。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本身，从始至终，都可能是那个隐藏在“方舟”幕后的黑手，早已安排好的一枚……可以随时远程操控、甚至必要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得知寿命缩短更加残酷和诛心！

“现在，你们应该可以初步理解，‘钥匙’和它所服务的‘代号47’计划，其终极目的，远非制造一批级士兵那么简单了吧？”林念初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走到那个几乎占据了一面墙、由不同规格金属柜体拼凑而成的巨大档案柜前，动作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了其中一个标着“Ω-零号协议”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本厚厚、封面是暗红色硬皮、边角已经磨损严重的工作日志。

“‘代号47’计划的终极目标，也从来不是为了打造一支无敌的、物理层面的军团。”他翻开着那本充满了复杂化学式、人体解剖图谱、量子纠缠模型以及大量用各种颜色墨水潦草书写的注释和猜想的工作日志，语气带着一种揭露禁忌的沉重，“它的核心哲学，是试图通过最前沿的基因编辑技术和纳米级侵入式神经接口，从最基础的生物层面，创造一种……‘完美可控’的、符合某种特定标准的‘新生命形态’。他们要系统性地抹除个体意识中的不确定性、情感的‘冗余’波动、道德的‘落后’束缚，打造出绝对服从、绝对高效、并且可以根据‘管理员’的需要，随时进行‘在线调试’、‘打补丁’，甚至……进行‘意识格式化’与‘数据清空’的……终极工具人。在某些最高机密文件中，他们私下称之为……‘神之仆从’（divineservitors）。”

“而‘钥匙’，”林念初抬起头，目光如炬，“就是实现这一骇人目标的终极控制协议和权限凭证。它不仅仅是一段嵌入基因的、可以表达特定蛋白质的代码，更是一种具备信息态特征的、可以深度介入并主导意识活动本身的神秘结构！阿民……”他看向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的一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同情与无奈，“他是百万中无一的、天生就与‘钥匙’的原型体，也就是那块被称为‘源初石板’的神秘信息载体，具有近乎完美适配性的个体。他不仅仅是一个强化的‘载体’，更是他们测试‘钥匙’更深层、更恐怖权限的……关键活体实验品！这些权限，可能包括但不限于：意识备份与上传、记忆覆写与编辑、感官信号篡改、乃至……最匪夷所思的、多个个体之间的‘群体意识连接’与‘思维同步’！”

一鸣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哥哥……他记忆中和蔼、勇敢、有着自己独立思想和情感的哥哥，在那个可怕的“方舟”眼中，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极其珍贵、正在被不断打磨、测试其性能极限的……“器物”！一个通往某种可怕未来的“门”！

“那‘方舟’呢？”鲨鱼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冰冷的锐利，但在这锐利的深处，一鸣分明看到了正在熊熊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这怒火既是对自身沦为“提线木偶”处境的极度愤怒，更是对那个将他、将阿民、将无数未知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的、最深的杀意！“他们搞出这一切，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统治世界？这听起来太老套了。”

“‘方舟’（theark）……”林念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忌惮，他甚至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某种诅咒，“它是这一切的起者、最主要的资金与技术提供者，也是所有罪恶的最终指向。但它的终极目的……我潜伏多年，窃取了无数机密，至今也未能完全窥破其全貌。”他合上工作日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上那个烫金的、简化版的方舟标志（一个环绕着橄榄枝的船形图案）。“我拼凑出的数据碎片显示，他们似乎在利用‘代号47’的研究成果，作为跳板和基础，进行一项规模更加庞大、目的更加隐秘和……宏大的计划。这个计划，可能与某种全球范围内的……‘筛选’（snetg）、‘净化’（purifinet）、或者……强行推动的‘进化’（Fornet）有关。他们在最高级别的内部通讯中，将其称之为……‘新纪元启航’（theneeraembark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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