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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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禾（第1页）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正当楼东闭目养神，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突然，一阵清脆的珠帘响动声打破了寂静，紧接着是珊珊碎步的声音。楼东心中一紧，连忙睁开眼睛，只见一位十七八来岁的女子轻盈地走了进来。她穿着青翠色的长裙，身姿曼妙，如同春日里的柳枝一般婀娜多姿。她的面容清秀，一双明眸似春水般清澈，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紧接着，一个清甜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奴家青禾，甲号房间的伺侍，特来伺候公子。”女子盈盈一礼，声音清甜如蜜，让人听了心生欢喜。

楼东心中一慌，连忙摆手说道：“啊！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退…”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身着青翠色长裙的女子已轻盈地走了进来。只见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玉体于轻纱，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春娇玉嫩若隐若现撩人心魂。青禾微微低头，恭敬地拜倒在地上，说道：“奴家青禾，给公子请安。”

楼东见状，心中更是慌乱。猛地站起身，连忙说道：“不是说不用了嘛，你怎么进来了啊？”话音未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赤裸着上身，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蹲下身去。

青禾见状，盈盈一笑，委屈地说道：“是奴家哪里不好吗？为何公子如此嫌弃奴家？奴家一来公子就要赶走？”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动听，让人心生怜悯。

楼东尴尬地解释道：“不是你不好，只是我习惯了一个人洗澡，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伺候。”

青禾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呢？公子不必客气，奴家本就是来伺候公子的吖！”说完，她起身便要走到浴盆前。

楼东见状，连忙喝止道：“站住！叫你别过来，听见没！”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和紧张。

青禾被吓得连忙跪下，头伏在地上，哭泣着说道：“奴家该死，奴家该死，不知奴家哪里惹到公子不高兴了，还请公子息怒，千万不要赶奴家走。”她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无尽的委屈和惶恐。

楼东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之情。他连忙说道：“你先起来，我没说你做错什么。我只是不习惯让人伺候而已。”

青禾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仍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奴家会很细心地服侍公子的，一定不会让公子感到不习惯。如果公子把奴家赶走，店主会以为是奴家怠慢了公子，会重重责罚奴家的。”说完，她抬头恳切地看着楼东，一双明眸似春水般清波荡漾。

楼东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尴尬。他尴尬地笑道：“难不成在你们这住店还有陪睡服务？”

听到楼东语气缓和，青禾高兴地说道：“也不全是这样，只有我们天字号和下面地字号的客官才有伺侍伺候就寝。难道公子不知吗？”说完，她站起身来，便欲上前伺候楼东沐浴。

楼东连忙摆手说道：“别！别！我可以不赶你走，但也不用你伺候。青禾姑娘，你在客厅候着就可以了。如果非要伺候我，就帮我沏壶茶吧。”

青禾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客人，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低头轻轻退出了卧房。留下楼东一个人在浴盆中胡思乱想：“这样一个尤物在身边，还是赶快洗好澡为妙。等她沏好茶若再要过来服侍，我可不一定能把持得住，非出事不可。”当下，他赶紧洗好澡，换上一件客栈为他准备的长袍，走到客厅。

踏入客厅，只见青禾斜倚在椅子上，一只玉手轻托着香腮，目光痴痴地凝望着桌上的烛火。那烛火摇曳生辉，在她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使得她那婀娜的身姿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显得朦胧而诱人。一股原始的冲动在楼东的心底悄然滋生，他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何为“秀色可餐”。

青禾察觉到楼东的到来，连忙起身相迎。她右手轻压左手，放于腰际，双腿并拢，缓缓屈膝，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数。楼东见状，快步上前，伸手将青禾扶起。

青禾低垂着眼帘，声音轻柔地说道：“公子，茶已沏好，请过来坐下品尝，润润嗓子吧。”说完，她引着楼东来到圆桌前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轻轻送到楼东嘴边。楼东接过热茶，一饮而尽，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此刻的客厅已是一片茶香四溢。青禾又在细心地沏着茶，那纤细的手指在茶壶和茶杯之间穿梭，如同在弹奏一曲优美的乐章。楼东静静地坐在一旁，欣赏着青禾那娴熟而优雅的动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青禾将新沏好的茶递到楼东面前，低声道：“公子请用茶。”那声音轻柔而细腻，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愉悦。

楼东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那茶香浓郁而持久，仿佛能穿透人的心扉，让人忘却一切烦恼。他不禁赞叹道：“好茶！真是好茶！”

青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说道：“公子喜欢就好。奴家以后每天都为公子沏茶。”

楼东心中一动，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来说道：“青禾姑娘，谢谢你的茶。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

青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楼东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歉意。

他放下茶杯，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青禾姑娘，你不必如此拘谨。若你愿意，就把我当作你的朋友，我们聊聊天，说说话便好。”

这几句简单的话语，对于青禾来说却是如梦似幻。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道：“奴家不敢。”说完，她转身走进卧房，拿出一把精致的梳子，走到楼东身后，柔声道：“公子，就让奴家为你梳理一下头发吧。”

楼东看着青禾那认真的模样，心中苦笑不已。他明白，对于这些长期受欺辱的人来说，讲道理是一时半会儿也讲不通的。那是需要几个时代的思想进步，才能彻底解放的。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麻烦你了。”

青禾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撩起楼东的头发，开始轻柔地梳理起来。楼东的后背紧贴着青禾柔软的腹部，偶尔触及到她胸前那两块柔软酥麻的地方，即使是定力再强的人，也难免会产生一丝温柔的邪念。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柔。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客官，您的酒菜准备好了。”青禾连忙转过身来，解释道：“都是奴家擅作主张，趁公子洗澡的时候，就让下厨准备了酒菜。没有征得公子同意，还望公子恕罪。”

楼东摆摆手，笑道：“不打紧，我正饿着呢。叫他们送进来吧。”

青禾欢喜地点点头，走到门外领了三个侍女提着酒菜进来。三个侍女动作熟练地将酒菜摆好，又安静地退了出去。酒菜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青禾拿起酒杯斟满酒，习惯性地想要坐在楼东怀里，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敢造次，一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楼东见状，心中一动，说道：“青禾姑娘，我说过了，你不用如此拘谨。就把我们当作朋友吧。”说着，他指着对面的椅子继续说道：“你也坐下，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害怕。”

青禾低着头，默默地走到对面坐下。她拿起酒杯，又缓缓放下，双眸中蓄满了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楼东见状，一时手足无措，连忙问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怎么惹得姑娘落泪了？”

青禾急忙收起泪水，哽咽道：“都是奴家的不是，一时想起往事，竟不由得落泪，扫了公子雅兴。望公子责罚。”说着，她又欲起身行礼。

楼东连忙制止她，说道：“你再如此，我可真要赶你走了。你先坐下，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说来听听。或许说出来会舒服些呢。”

青禾的嗓音如秋风中的落叶，带着几分凄楚与悲凉，仿佛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徘徊许久，才敢吐露出来：“多谢公子垂怜，奴家的这些旧事，污浊不堪，怎敢玷污了公子的耳根。”

楼东的目光坚定而柔和，他轻轻摆了摆手，道：“往事已矣，何须介怀。你愿说便说，我洗耳恭听。”

青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在这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火光。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公子真是奴家见过最好心的人。以往的客官，见到奴家，哪怕不顾及礼数，也要欺凌一番。唯有公子，真心相待，视奴家为人。”

楼东微微颔首，道：“人与人，本应平等相待，此乃天经地义。”

青禾闻言，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奴家本出身商贾之家，母亲是家父蓄养的歌姬。幼时，母亲被当作礼物送与他人。家父在世时，奴家虽非嫡出，却也衣食无忧。然有一日，家父外出经商，途中遭遇强人，不仅财物被夺，更丧了性命。自此家道中落，大娘本就霸道，没了家父庇佑，我这庶出的孩子，便被卖给了奴隶贩子，辗转流落至此，这些年来，受尽了欺凌和侮辱。每当夜深人静时，奴家便会想起往日的种种，心中便如刀绞般疼痛。”说到此处，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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