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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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大学，到了。所谓的“工农兵大学”，并非林晚晚前世想象中那种充满学术气息的象牙塔。眼前的校园更像一个巨大的、混杂着军营和工厂气息的集合体。红砖砌成的简易楼房排列得方方正正，墙壁上刷着巨大的标语：“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与工农兵相结合！”。操场上，一群穿着旧军装或工装的学生正在练习队列，口号声震天响。空气中飘荡着食堂大锅菜的寡淡气味和一种无处不在的、紧绷的政治氛围。林晚晚的心，像浸入冰水，瞬间冷静到极致。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和兴奋。这里，和她想象的一样，甚至更好——一个披着“知识”外衣，实则规则更森严、猎物更肥美的新狩猎场。她的目标，从未改变，且无比清晰：安全毕业，拿到文凭：这是她脱离泥潭、获得新身份的硬通货。不需要成为学霸，只需要在政治表现上“根正苗红”，学业上“过得去”，不惹麻烦，顺利拿到那张盖着红章的毕业证。谋取一份“好工作”：毕业分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一跃。她的目标明确：大城市（首选沪市或首都）！油水部门（外贸、轻工、物资）！远离农村和边疆，进入能接触资源、拥有特权的核心地带。绑定一个“好拿捏、家世好”的对象：这是她实现阶层跃升、获得长期饭票和庇护所的终极保险。要求精准：家世好：父母必须是实权干部（厅局级起步）、军队高级军官、或掌握稀缺资源（如大型国企领导、侨眷）。家世是她攀附的根基。好拿捏：对象本人性格必须软弱、愚钝、有致命弱点（如身体病弱、有特殊癖好、家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方便她未来掌控、吸血、必要时抛弃。附加项：最好长相过得去，独子（减少财产纠纷），父母年纪大或身体不好（方便她早日掌权）。计划已定，行动开始。凭借那份盖着向阳生产大队红戳的推荐信和“贫农进步孤女”的身份，林晚晚顺利办理了入学手续，被分配进“轻工业经济管理”专业（一个听起来能接触到物资分配的专业）。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拥挤不堪，但对她而言，比大伯家的破屋已是天堂。她迅速进入角色，将“小白花”人设无缝衔接进大学环境：低调谦卑：永远缩在角落，说话细声细气，见人就低头，一副没见过世面、谨小慎微的模样。主动承包宿舍最脏最累的活（打扫卫生、打开水），赢得“老实勤快”的攀龙附凤的农家女17“根正苗红”：政治学习会、批判会永远坐在前排，认真记录（虽然大部分字不认识，但模仿笔记的样子很到位），发言时怯生生地背诵几句报纸上的口号，显得“立场坚定但文化有限”。“知恩图报”：老师、班干部（尤其是出身好的）表现出过分的尊敬和讨好，偶尔“省下”一点食堂买的粗粮馒头（其实是她空间里藏了细粮），“羞怯”地塞给“帮助”过她的人，营造“淳朴感恩”的形象。“勤奋好学”：课堂上，她永远睁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老师（其实是在观察同学），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大量鬼画符和模仿的工整字迹夹杂）。遇到不懂的问题，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去请教老师或“先进”同学，姿态放得极低，满足对方的教导欲。她的表演天衣无缝。很快，辅导员觉得她“虽然基础差，但态度端正，是个好苗子”。同宿舍的城里姑娘们，有的鄙夷她的土气，有的则对她产生廉价的同情，偶尔施舍点旧衣服或零食。林晚晚照单全收，感激涕零，转身就将不喜欢的旧衣服塞进空间，零食则作为储备或“人情”储备。狩猎，同步进行。她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利用一切机会观察、筛选、评估潜在的猎物。食堂、图书馆（虽然书不多）、操场、政治学习会场……都是她的观察哨。目标一：郑卫国。父亲是省军区某实权副师长。本人高大健壮，是校篮球队主力，在女生中颇受欢迎。但林晚晚只观察了三天就将他划掉。原因：性格强势，大男子主义严重，身边围绕太多女生，且眼神精明。不好拿捏，风险太高。目标二：李援朝。母亲是市轻工局副局长。本人戴眼镜，斯文白净，喜欢看书（虽然多是政治读物）。林晚晚观察了他一周。优点：看起来内向，身体似乎不太好（常咳嗽）。缺点：眼神偶尔透出清高和审视，与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同学交流时，语气带着不自觉的优越感。有主见，不易控制。待观察，非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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