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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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王金凤脸色铁青，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女儿脸上扫视，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咳血？肺结核？这太可怕了！万一是真的，传染给家里其他人怎么办？尤其是她宝贝儿子！可万一是这死丫头为了逃避下乡装的呢？那街道办那边怎么交代？家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她心里天人交战。送医院，要花钱！挂号费、检查费……万一再查出点什么毛病，更是无底洞！可不去……万一真得了那个要命的瘟病，死在家里或者传染开了，后果更不堪设想！“去！去什么去！”王金凤烦躁地挥挥手，声音依旧尖锐，但明显底气不足，带着一丝色厉内荏，“我看你就是装的！故意吓唬人！躺好了！别给我整幺蛾子！老林！你还杵在这儿干嘛？碗都摔了！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去厂里？等着扣工资啊？！”她不敢赌。她选择了最粗暴也最鸵鸟的方式——拒绝承认，强行压制。林建国被吼得一哆嗦，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床上泪流满面、咳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被王金凤刀子似的眼神逼了回去。他最终只是深深地、痛苦地叹了口气，佝偻着背，默默地蹲下去，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和污迹。林晚晚的心沉了下去，但眼底深处却一片冰冷。王金凤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不再哀求，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呜咽声。这哭声，比任何争辩都更有力地控诉着父母的冷漠。王金凤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眼皮直跳，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猛地一跺脚：“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我告诉你林晚晚，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她恶狠狠地撂下话，像是要驱散心头的恐惧，转身摔门而去，把空间留给那压抑的哭声和沉默的父亲。林建国笨拙地收拾完地面，又看了看蜷缩成一团的女儿，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晚晚……你……你妈也是……唉……你先躺着，爸……爸去上班了。”他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睛，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压抑的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就在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瞬间，床上那蜷缩的身影猛地停止了哭泣。林晚晚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泪水？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和锐利。她迅速掀开被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下床，动作敏捷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与刚才病弱垂死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几步窜到门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王金凤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厨房方向响起，似乎在训斥谁。林建国出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机到了。林晚晚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靠墙的五斗橱。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最底下那个抽屉被一把黄铜小锁牢牢锁住。她伸出手指，指尖在锁孔附近摸索着。抽屉是旧式的，木料变形，缝隙并不算严丝合缝。“空间收取。”林晚晚在心中默念，意识瞬间沉入那个灰蒙蒙的立方体。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透过那细微的缝隙，精准地探入抽屉内部，锁定了那个藏在角落的、印着红双喜图案的铁皮饼干盒。意念一动！抽屉深处，那小小的饼干盒瞬间消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晚晚的意识空间里。成了！林晚晚心头一喜，毫不犹豫，意识再次沉入空间。空间里，那铁皮盒子孤零零地悬浮着。她意念集中，盒盖在空间规则下形同虚设，里面的东西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几张毛票，几枚硬币，一小卷花花绿绿的粮票、布票，还有——三块用半透明蜡纸小心包裹着的“大白兔”奶糖！林晚晚毫不犹豫，意念锁定其中两块奶糖。下一刻，两块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奶糖，凭空出现在她冰冷的手心。她没有丝毫留恋，迅速将饼干盒“放”回抽屉原处。整个过程，抽屉纹丝未动，锁头完好无损。捏着两块珍贵的奶糖，林晚晚没有丝毫停顿。她迅速回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小木箱，翻出原主最好的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外套换上，又用冷水用力搓了搓脸，让苍白的脸颊看起来稍微有了点血色（但眼底刻意保留着疲惫和惊惶）。她将两块奶糖小心地揣进外套内兜，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怯懦、病弱又带着点惶急的表情，轻轻拉开了房门。“妈……”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和虚弱。王金凤正在厨房门口，对着缩在角落里剥毛豆的小儿子林卫东（原主记忆里的弟弟）指桑骂槐地训斥着什么，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穿戴整齐的林晚晚，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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