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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带领他们诵经之人,正是那位悟空方丈!
他同样换下袈裟,穿着一身更为精致、符文更加繁复的黑袍,手持一柄白骨般的法器,神态狂热而专注,与白日里那位慈眉善目、宣讲佛法慈悲的得道高僧判若两人!
他们近乎沉迷,对头顶上方的异常毫无察觉。
然而,仅仅看到这些“僧人”并无太大意义。李飞的目光继续搜寻,他需要的是窥视更深处的可能。他朝虎云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向侧面,也就是洞穴深处的上方方向移动。
虎云会意,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岩壁横向探索。岩石冰冷而潮湿,有些地方生满了滑腻的青苔,稍有不慎便有滑坠之险。
就在虎云感觉指尖都有些麻木之时,她的脚踝似乎碰到了一处与整体岩壁感觉不同的地方。她心中一凛,稳住身形,用脚尖轻轻试探——那似乎不是坚实的岩石,而是一丛格外茂密、根系深入石缝的藤蔓,后面……仿佛有些空洞?
她不敢大意,慢慢蹲下身,用手轻轻拨开那丛纠缠的藤蔓。果然,藤蔓之后,岩壁上出现了一道狭窄的、近乎垂直的裂缝,宽度仅能容一人侧身,且被植物完全遮蔽,从下方和远处绝无可能现。
虎云强压住激动,朝另一侧的李飞出了模仿夜枭的示警声。李飞闻声,立刻小心翼翼地挪移过来。
两人挤在这道狭窄的裂缝前,将脸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将眼睛凑近缝隙,努力调整着窥视的角度,试图让视线穿过那道曲折缝隙的尽头。
只是这道裂缝不仅狭窄,而且内部曲折,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他们的视线切割成碎片。
起初,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昏暗,以及远处跳跃的、微弱的火光投在对面岩壁上的扭曲影子。
他们极力眯起眼睛,眼球已经微微酸,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头颅,寻找着视野最佳的姿势。终于,当视线穿过一个极窄的、几乎被苔藓填满的孔洞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顿觉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
裂缝之下,并非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有僧人活动的洞窟深处,而是一个更加隐蔽、更为巨大、仿佛被掏空的山腹空间。
微弱的光源来自下方岩壁上插着的几支火把,火光摇曳,
岩壁上,开凿出了一个个大小仅能容身的洞穴,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每个洞穴都安装着粗壮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形成了一间间悬于绝壁上的天然牢笼。
就在他们视线所能及的七八个洞穴里,借着闪烁不定的火光,他们能看到那些牢笼里,每一个里面都隐约蜷缩着一个人影!那些人影一动不动,如同死物,难以分辨男女老幼。
他们像被圈养的牲口,被塞进这暗无天日的石穴之中。
这些失踪的人,原来都被囚禁在这里!这里就是“人间驿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蹒跚着走入他们的视野。那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僧人”,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正挨个走向那些囚笼。
他停在一个笼门前,用一根木棍不耐烦地敲了敲栅栏。笼子里那个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向栅栏边蠕动了一点点。“僧人”从木桶里拿了什么东西,随意地通过栅栏缝隙丢了进去,那动作,不像是在喂食,倒像是在喂养牲畜。
紧接着,旁边另一个囚笼里突然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呜咽,像是一只受伤幼兽的哀鸣。那“僧人”猛地转头,骂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脏话,大步走过去,狠狠地将木棍捅进栅栏,里面立刻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一声短促的痛呼,随即一切又归于死寂,只剩下那呜咽声变成了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
这一幕,让李飞和虎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虎云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李飞。在缝隙透进的微光下,李飞的侧脸线条绷得如同岩石,眼中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震惊、愤怒与冰冷杀意的火焰。
他心沉到了谷底,这里的黑暗远远乎他们的想象。他轻轻碰了碰虎云的手臂,用极低的气音,几乎微不可闻地说道:“走,先出去。”
两人再次凭借凡的轻功,如同两道紧贴山壁的影子,小心翼翼地从原路退回,每一个动作都比上来时更加谨慎十倍。
直到远离那处洞口近百米,重新没入茂密的森林之中,两人才敢稍微放松,靠在一棵大树后,剧烈地喘息着,不仅因为体力消耗,更因为方才所见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
“……竟然…竟然真是……‘人间驿站’”虎云的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接受的颤抖,她甚至无法完整描述刚才看到的景象,“那到底是什么……他们拜的是什么邪神?!”
“不管那是什么,都绝非正途!”李飞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冰冷如刀,“这哪里是什么佛门清净地?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佛教外衣,藏匿在古刹阴影之下,进行着某种邪恶信仰和勾当的魔窟!”之前所有的疑虑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看清敌人真面目后的凛然杀机。
他重重喘了口气,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单凭你我二人,绝无法撼动这深藏披着僧衣的魔窟。需要调集人手,还有周密的计划,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能放走任何一个。”
虎云抬头望着夜空的那轮明月,眼神极其坚定:“没错!是必须将他们连根拔起!但等我们下山后再回来,这洞中的受害者,都不知被换了几批。不行,必须尽快动手。”
李飞一听虎云竟要冒险提前行动,心中一惊,连忙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别冲动!你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虎云手腕一翻,反而用力抓住了李飞的手:“我没忘!正因为我没忘,才知道绝不能等!每多等一刻,下面那些囚笼里的人就多一分危险,甚至可能被转移,被……我们必须趁现在他们还未察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飞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决绝,知道她并非一时意气用事,但风险实在太大。他压低声音追问:“那你想怎么做?硬闯是绝对不行的!”
虎云双眼放光:“山人自有妙计!我要他们自露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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