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迪克睡醒的时候,外面的路灯已经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诊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白惨惨的光,照得墙壁上的裂缝像地图上的河流。他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数了数裂缝的分支——三条,一条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另外两条在半路汇合了,像两条溪流汇成一条。
口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舌头贴在口腔上颚,扯不开。
他翻身起床,双脚踩在地上晃了晃,稳住了。扶着墙走到前厅,看见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整理药瓶。她把药瓶从柜子里拿出来,用抹布擦一遍,再放回去,标签朝外,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迪克张了张嘴,现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桃西抬头看见他,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很亮,不是客气的那种,是真的高兴——像看到一只失踪了一下午的猫终于回来了,嘴上不说,但眼睛藏不住。
“我叫多萝西·霍尔,大家都叫我桃西!你以前往诊所打电话,一般都是我接的!”
迪克闻言微微一愣。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实,每次打电话到诊所,接电话的声音都甜甜的、软软的,说“喂,这里是伊芙·李医生诊所,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他每次都说“我找伊芙”,对方就说“请稍等”,然后电话搁下,脚步声远去,再然后伊芙接起来。他从来没有问过接电话的人是谁。
他的脸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道:“哦!抱歉,桃西!我为我之前的失礼向你道歉……”
桃西很是洒脱地摆了摆手,手里的抹布在空中甩了一下,又收回去继续擦药瓶。
“没有关系,迪克。毕竟你之前打电话也不是找我,而是找伊芙姐。”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叫你迪克吗?”
迪克赶忙道:“当然!你当然可以叫我迪克……”
闻言桃西笑得更开心了,嘴角翘得老高,眼角的细纹都挤出来了。
“好吧,迪克……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她把抹布搭在吧台边沿,两只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我的朋友?”
她歪着头想了想,没等迪克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芬恩先生和伊芙姐还没有回来。邦尼夫人去楼上休息了……她一直在硬撑着,其实她很累了。原来像芬恩先生那样的男人也会粗心大意……”
她说着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一件让她觉得既好笑又无奈的事。
迪克听说芬恩还没回来,心底里竟不自觉松了口气。天知道为啥他面对芬恩的时候会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虽然芬恩总是嬉皮笑脸的,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热情。但那种热情像夏天的太阳,烤得人蔫,你躲不掉,又不敢说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触到裂开的皮,有一点点血腥味。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呃……我是想跟伊芙告辞的……我想我该离开了……”
桃西看着他舔嘴唇咽唾沫,会心一笑。
“你应该很口渴吧?毕竟出了那么多汗。”她把抹布从吧台边沿拿起来,搭在水龙头上,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倒杯水。你现在应该喝温水,不可以喝冰水,那样会刺激肠道,容易造成肠胃感冒……”
她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絮絮叨叨的,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响几声,停一下,又响几声。
迪克站在吧台外面,听着她的脚步声从厨房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她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壁上有几朵褪色的碎花图案,边角磕掉了几块瓷,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铁胎。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凉水壶,壶身是玻璃的,水在里面晃荡,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墙上。
她把搪瓷杯放在桌上,倒上温水,又把凉水壶搁在旁边,壶嘴朝着杯子的方向,像随时准备续杯。
“你先喝水,我去看看广场上有没有出租车……”她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你现在最好是不能招风的!呃……出租车没问题吧?我记得伊芙姐说你是个富二代,挺有钱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是那种“你是不是没钱”的怀疑,是那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紧张。她的手指在围裙的边角上绕了两圈,又松开,又绕了一圈。
迪克看着她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的。
“当然没问题!”他挥了挥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来,“谢谢你,桃西。”
桃西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推门出去了。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比芬恩推门的时候轻得多,像是怕吵醒谁。透过橱窗玻璃,迪克看见她站在街边,朝来来往往的出租车招手,围裙还没解,在风里飘来飘去,像一面小小的旗。
迪克回到家的时候,温思罗普夫人正坐在客厅的沙上翻杂志。她戴着老花镜,镜链垂在胸前,银色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杯沿印着一圈浅棕色的茶渍。
她抬头看见迪克,脸上的表情从“你回来了”变成“你怎么了”,只用了不到半秒。杂志从她手里滑落到膝盖上,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那根银链上晃荡。
“哦!你怎么了?迪克?”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尾音往上挑,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她站起来,杂志掉在地上,她没捡。
“只是重感冒而已,不用担心……妈妈。”迪克把大衣脱下来,递给迎上来的女佣,大衣在女佣手里沉了一下,女佣没提住,大衣的下摆拖在地上,她赶紧弯腰捞起来,叠在手臂上,“伊芙姐已经给我输过水治疗过了,我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汗浸得红的皮肤。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一整天都在出汗……我都臭了。”
温思罗普夫人提鼻子闻了闻。迪克身上的味道确实挺提神的——汗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烧时身体里往外蒸的那种酸馊,几股味道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她的鼻子皱了一下,眉头却没皱。她伸手摸了一下迪克的额头,手背贴上去,停了两秒。
“不烧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庆幸,“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妈妈。”迪克握住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在掌心里握了一下,松开,“我先去洗澡。”
迪克洗完澡下楼的时候,头还没干透,几缕湿漉漉的碎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梢往下滴,滴在浴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上衣,深蓝色的睡裤,脚上趿着一双皮质拖鞋,鞋面上印着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橡树纹章,金色的,被灯光一照,晃眼。
科尼利厄斯二世正坐在书房里翻报纸。经济版,股市行情,密密麻麻的数字,标题是“市场信心回暖”,但他看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你还好吗,迪克?”
迪克扯动嘴角笑了笑。那个笑容不大,只牵动了嘴角的几个弧度,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科尼利厄斯二世很久没见过的神色——不是少年人的叛逆,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狂热,是一种沉下去的、稳住了的东西。
“我还好,爸爸。我正好有两件事想跟您商量。”
科尼利厄斯二世皱了皱眉。他看了迪克两秒,把眼镜放在茶几上,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
“你说。”
他感觉今天的儿子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变得成熟了?不是一夜之间长大,而是像一个人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醒了一直在睡的某一部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科尼利厄斯二世不知道。但这不重要。这是好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简介关于一夜情深霍少放肆宠一夜醉酒,她进错房,招惹上不知餍足的恶魔,天亮后吓得赶紧抬脚就跑,但他总阴魂不散,撩得她不知所措。他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他的心每分每秒都想着她,他要她负责。在宴会上,她突然干呕不止,她狂踢他,他却腹黑地笑了...
落魄成弃女,刚带着弟妹解决温饱,又被人算计逼回了内宅。面对着渣爹继母,婆家皇家各路人的小九九。且看她用着自已独有的心计,从无到有。一点点换来独属于她的一片锦绣天地!各位书友要是觉得寒门嫡绣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简介关于拾碎玉长兄万安x避雷非女强爽文微宅斗,走感情流。男女主感情并非一帆风顺,双方共同成长彼此理解。女主善良心软但并非任人欺负。前期女暗恋男,后期男追女,微火葬场。详细郁枳上辈子二十死于疾病,轮回误入书中。成为郁郁寡欢小孤女,暗恋男主的小炮灰义妹。重新活得一世,第一件事,便是逃离主线剧情,安安分分做乖巧妹妹,不作妖不搞事,开酒楼,尝遍世间美食。哥哥淡漠疏离,却对自己体贴入微。日日相处,她愕然惊觉自己已然动心。知他在书中自有佳人眷侣相配,郁枳只能抑制内心情感。然而,当她恪守己心,抑制情感,远离这位清冷矜贵的哥哥时,那个名冠盛京惹得众家闺秀倾心,但始终清冷自持端方正直的江州怀大公子,但办起案来绝不心慈手软的玉面判官大理寺卿,却委屈得像个被妻子抛弃的怨夫阿枳,心疼的话,就让哥哥亲亲可好?男人双眸染上一丝情欲,眼角泛红,声音有些沙哑,一只手上有些骇人的伤口仍在滴血,另一手紧紧地掐着姑娘柔软的细腰。stop!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重生的唐龙现自己来到了神秘复苏的世界,这里灵异横行,厉鬼遍地,幸好的是他拥有冒险屋陈大锤同款的黑色手机,可以将厉鬼抓来变成自己鬼屋中的恐怖场景。饿死鬼出生的第七中学,鬼差坐落的黄岗村自...
他是天之骄子,冷酷果敢,桀骜不驯,是顾氏集团继承人,沪城商界鼎鼎盛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身边美女如云,绯闻不断她是出生卑微的私生女,为患病的母亲妹妹筹集药费,不惜出卖自己一场交易,让她获得豪门千金的身份一纸契约,两个家族的共同利益,将陌路的男女系在一起签了契约,从此,身心都不由自己,游走在爱恨边缘,情非得不嫁豪门...
作品简介6元重生了,居然变成了一株大型真菌!看喜获基因进化系统的他如何搅动风云,成为世上最强真菌!叮,你吞噬了迷幻菇,获得了致幻基因叮,你吞噬了黑纹飞蚊,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