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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连州险渡
连州城外的地下河入口藏在溶洞深处,火把的光映在钟乳石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郑龙举着突火枪在前探路,枪管上的防锈药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油光:“前面有岔路,左侧水声大,怕是暗河主道。”
我摸着岩壁上的水痕,指尖冰凉:“元军残部往广西逃,必走主道。让第一队带三天干粮,随我走左路;陈虎带第二队守右路,若见火光就放信号弹。”白砚正往羊皮纸上画地图,炭笔划过之处,将溶洞的弯道标得清清楚楚:“这里的石笋间距密,正好设伏。”
暗河的水面泛着幽蓝,木筏划过时悄无声息。吴燕殊的银狐蹲在筏头,鼻尖不停抽动,突然对着前方低吼。我示意筏子停下,果然听见远处传来木桨撞船板的声响,夹杂着元军的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鬼地方,哈麻将军要是活着,哪用遭这罪!”
“准备突火枪,”我压低声音,“等他们过了石笋阵再动手。”郑龙的队员已将铅弹填进枪膛,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都放轻了。
元军的船队刚进入石笋密集区,我突然挥剑砍断系着石笋的藤蔓。准备好的巨石“轰隆”砸入水中,激起的浪头掀翻了最前的两艘木筏。“开火!”三十支突火枪同时轰鸣,铅弹穿透元军的甲胄,惨叫声在溶洞里回荡。
残部的头领是个络腮胡,见势不妙竟举着弯刀跳上我们的木筏,刀风直劈我的面门。我侧身避过,青锋剑顺势刺穿他的肩胛,却被他反手抓住剑刃,硬生生往回拽。“汉狗敢阴我!”他目眦欲裂,另一只手抽出短刀刺向我小腹。
郑龙的客家刀突然从斜刺里劈来,刀背的镰刀勾住络腮胡的手腕,“咔嚓”一声卸了他的关节。元军头领痛呼着倒地,被队员们死死按住。他望着满地的尸体,突然啐了口血:“你们赢不了的,李恒将军的铁骑已过梅岭,转眼就到!”
我踩着他的脸,剑峰抵住他的咽喉:“李恒?去年虔州城下,他的铁甲还不是被我们的突火枪打穿?”络腮胡的瞳孔骤缩,许是想起了那场败仗,竟再不敢吭声。
暗河尽头连着条山涧,出口处正对着连州城的西门。守城的元军见我们押着俘虏出来,箭如雨下。黄丽的破甲箭专射城楼的弩机,三箭便废了元军的远程火力。“郑龙带登城队上!”我将剑插入地面,借着力跃上城墙,青锋剑横扫,三名元军应声坠城。
连州守将是个汉人,见城破竟跪地求饶,怀里还揣着本《论语》。王婉婉翻他的行囊时,找出本账册,上面记着各县乡绅给元军的献金,密密麻麻写了三十多页。“这些人,”她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声音颤,“都是平日里满口忠义的读书人。”
我让人将账册贴在城门口,百姓围来看时,有人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哭骂:“就是这张老财,去年把我儿子抓去当壮丁,至今没回来!”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拿着锄头扁担就往乡绅家里冲,郑龙赶紧带人去维持秩序,却被我拦住:“让他们去,这些蛀虫,留着也是祸害。”
傍晚清点战利品时,白砚现了批特殊的铁料,上面打着“信丰”的印记:“竟是从虔州运来的精铁,被元军截了藏在这儿。”她掂了掂铁块,突然笑了,“够造五百把枪,正好补给特战大队。”
阿黎在城西医帐里忙得脚不沾地,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她往伤口上撒着草药,额角的汗珠滴在药臼里:“燕殊找来的止血草快用完了,得去山里再采些。”吴燕殊正帮她碾药,闻言起身道:“我去,银狐认得路。”
夜里的连州城并不安宁,巡夜的队员总能在街角现三五成群的元军散兵,提着刀在暗处窥伺。黄丽的箭射死了两个想放火烧粮仓的,箭杆上还绑着字条:“李恒大军至,尔等皆为齑粉。”
我将字条揉成纸团,扔进火盆:“让炊事班多做些干粮,明日一早拔营,往桂阳走。”白砚正收拾地图,突然指着广西方向:“那边的义军派人来了,就在城外,说是带了陆秀夫的密信。”
来的是个瘸腿老兵,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他掏出用油布裹着的信,手还在抖:“陆大人说,广西的土官愿借道给咱们,只要能打退李恒……”话没说完就咳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
“让阿黎给他看看,”我展开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传令下去,连夜造木筏,明日顺流而下,直取桂阳。”郑龙突然撞开帐门,手里举着个箭筒:“元璟的人又来了,这次送的不是刀,是这个!”
箭筒里没有箭,只有块绣着狼头的布,与哈麻弯刀上的纹样如出一辙。白砚摸了摸布面,突然脸色煞白:“这是西夏王族的徽记,元璟怎么会有这个?”
溶洞的钟乳石在火把下滴着水,像在倒数时间。我望着帐外的星空,桂阳的方向乌云密布,想来一场大战已不可避免。郑龙磨着客家刀,刀刃划过石头的声响里,混着远处暗河的水声,竟像催征的曲子。
天快亮时,吴燕殊带着银狐回来,药篓里装满了止血草,尾巴上却沾着根鸡毛——那是元军斥候的标记。“山里有埋伏,”她指尖缠着布条,是被毒蛇咬的,“至少有五百人,藏在竹林里。”
我让阿黎给她敷药,突然笑了:“正好,让他们看看新造的连火枪。”白砚已将枪架在帐门口,三根枪管并排而立,阳光下闪着精铁的冷光。这是李铁匠的新法子,能连射三,昨日刚从潮州送来。
竹林里的元军果然追来了,马蹄声震得地面颤。我示意队员们藏进石笋阵,自己举着连火枪站在高处。第一枪打穿了领头骑兵的胸膛,第二枪打断了他的马腿,第三枪则引爆了预先埋好的火药。
爆炸声里,郑龙的大队从两侧杀出,客家刀劈砍的脆响与突火枪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元军的尸体堵住了溶洞入口,血腥味混着硝烟,在晨雾里弥漫开来。
我望着广西方向的朝阳,突然想起老兵的话。陆秀夫的密信还在怀里烫,上面的每个字都像团火,烧得人热血沸腾。桂阳的城墙在远处若隐若现,那里的元军大概还不知道,他们等来的不是援军,是索命的枪与刀。
白砚递来块干粮,上面沾着点炭灰:“陈虎说右路现了条栈道,能省半日路程。”她的脸颊被火光照得通红,眼里却亮得惊人,“等过了桂阳,就能看见漓江水了。”
我咬了口干粮,粗粝的口感里混着麦香。远处的暗河还在流,载着木筏,载着突火枪,载着那些瘸腿的、带伤的、眼里有火的人,往更宽的江面去。这路或许难走,但只要手里的枪还能响,腰间的刀还锋利,就没理由停下。
郑龙突然喊了声,指着天空——陈虎的信号弹在云层里炸开,红得像团血。那是现元军主力的信号,也是进攻的信号。我握紧连火枪,枪管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踏实得很。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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